四五个衣着时尚的年轻女人正在看新车。
打电话的女人一头乌黑的大波浪捲髮,穿着显身材的紧身裙,手里提着LV的包,妆容精緻美艷,脚下是一双细高跟鞋。
季婳挂了电话,无意间看到温絮,表情似乎挺意外。
「小妹妹,你来买车啊?」季婳提着包朝她走过来,热情打招呼,「还记得我吗?我是潮哥的朋友。」
温絮记性好,想起了她是谁:「啊,你是那位,穿香槟色吊带裙的漂亮姐姐。」
被人美嘴甜的小仙女喊漂亮姐姐,季婳顿时心花怒放。
销售顾问拿着齐全的材料走向温絮。
签字时,季婳瞄了一眼,好奇温絮买的什么车。
看到购车合同上的宝马车型,季婳的神色有些心不在焉,回到小姐妹跟前,思索良久,点开微信。
找到她和温瓷的共同好闺蜜,和对方八卦了几句。
八卦传到温瓷那边的时候,她正坐在宽敞的按摩浴缸里,头髮用夹子松松固定住,舒舒服服地泡澡。
「……听季婳说,那个学妹真人蛮漂亮的,谢潮一晚上偷看了她十几回。」
温瓷贴着手机,许久没说话。
「季婳上周在4S店还碰到她了,说她全款提了一辆宝马,一百来万吧,」闺蜜的语气极为不解,「她明明有钱,怎么送谢潮一件五百来块的衣服。」
听到这儿,温瓷出了声:「她送了谢潮一件衣服?」
「是啊,付绥琛他们那帮人都知道,说谢潮特别宝贝那件衣服,夏池厌和他打架,他生怕把衣服弄坏了。」
「……」
和闺蜜聊完天,温瓷靠在浴缸里发呆。
片刻后,她洗完澡,从水里站了起来,裹上浴巾,回到客厅,拨打了父亲的电话。
「爸,你给妹妹买了辆宝马?」
温父的语气莫名其妙:「她是淮京人,不在咱家长大,也不认我这个父亲,我给她买车干什么?」
「我朋友在4S店看见她了,温絮全款买了辆一百万的宝马。」温瓷顿了下,「爸,不是你给她的钱?」
温父沉吟片刻,说:「温絮小时候就被拐到了大山里,在那地方念书,高考,淮京的那两口子才是她的父母。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至于她的钱怎么来的,和我们家没关係。」
「我只是好奇而已,」温瓷话锋一转,和父亲撒娇,「爸,下月1号就是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温父笑声爽朗:「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一台顶级名车?」
「我突然不想要车了。」温瓷想了想,「一套淮京市中心的房子吧。」
温父诧异:「你要淮京的房子干什么?你又不去那边住。」
「淮京是十八线小城市,也是妹妹的家乡啊。」温瓷勾了勾唇,理所当然道,「要最好的地段,最贵的楼盘,淮京大部分本地人买不起的房子。」
「好,爸爸答应你。」
……
11月1号当天,接到辅导员电话的时候,温絮刚结束上午的专业课。
「温絮,你爸妈来了。」
绿荫掩映的树林里,温絮抱着书,走向白色长凳上等候她的中年夫妻。
夫妻俩穿着商场里打折买的旧衣服,男人面色凝重,女人垂头不语,听到脚步声,两人抬起头。
下一秒,夫妻俩都愣了下,竟有点不敢认她。
记忆中普普通通的女儿脱胎换骨,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女,发质柔顺,肩背舒展,一身贵气,像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温絮看向爸爸,象征性地问了句:「腰恢復得怎么样了?」
男人一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这个,迫不及待问:「你和那个白头髮的大老闆是啥关係?」
温絮扬眉:「司宴西?」
「对对,他姓司。」女人站了起来,看了看丈夫的脸色,低声对温絮说道,「你爸的意思是,那个老闆替咱家还债,是看上你了。」
男人截过话头:「我和你妈考虑了几天,特地来学校和你说这个事。」
女人拉着温絮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那个大老闆长得不赖,和明星似的,住大别墅,开豪车,还养一屋子的保镖,你嫁给他当富太太,一辈子衣食无忧享福气。」
温絮感到匪夷所思,语气带了几分荒唐:「你们要我嫁给司宴西?」
她笑出一声:「你们知道他是个疯子吗?」
男人仿若未闻,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点:「你嫁给他,我和你妈在村里也有面子。」
注意到温絮脸色不对,女人赶紧说:「女儿,我和你爸不是贪图他的钱,是为你好,想让你嫁个有钱人,不用像爸妈一样累死累活给别人打工。」
听着夫妻俩的「肺腑之言」,温絮淡淡道:「你们是不是忘了,答应过司宴西什么?」
夫妻俩同时一愣。
他们猛然想起那处如宫殿般的大房子。
富丽堂皇的客厅,白髮总裁西装革履,迭着一条腿,面前摆着成堆的钞票,语气狂妄不可一世。
「这些钱拿去还债,别再拖累你们的女儿,否则——」
被黑压压的保镖围着,夫妻俩当时唯唯诺诺,只敢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