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
看到她脸上无辜的神情,司宴西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声:「我干了什么坏事,你这么恨我?」
温絮本想替妹妹出一口气,没料到司宴西这个出门都要二十个保镖护驾的「残障人士」,反应居然这么敏捷。
看来上次掉进家里的鱼缸,给他造成的阴影不小,司宴西学会了防备她。
温絮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手腕,没事人一样,坦然地说:「今天心情好,想看司先生表演炸水花。」
司宴西:「……」
温絮轻轻抬睫:「你看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吧?」
司宴西盯着她的睫毛,忽闪着眨眼的时候像把小刷子,一掀一落,莫名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的神态漫不经心,笑容轻佻,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反问她:「我为什么要记住你的生日?」
「小仙女,」谢潮在室内敲了敲玻璃,唇角上挑,另一隻手里抓着几个夏威夷果,食指冲外面的温絮勾了勾,「来。」
温絮手缩在华服袖子里,冲司宴西挥了两下,甜甜一笑:「司先生再见。」
司宴西站着没动。
室内亮如白昼,透过落地窗能清楚看见,夏池厌拿了块布,悠閒地擦拭着一盏復古式檯灯。
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小少爷的神色极为认真,目光专注,手里的小物件轻拿轻放。
看见温絮走进客厅,他顷刻间弯起眼眸,从口型上看,叫了声姐姐。
随后,夏池厌吊儿郎当靠在楼梯上,另一隻手摸了摸精悍的腹肌,笑吟吟对温絮说着什么。
肤白唇红,五官艷丽,像只风骚无比的男妖。
谢潮坐在低矮的沙发上,身边摆着一个大纸箱,伸在地毯上的两条腿显得格外长。
他弯腰坐着,白袖子撸起一半。
一手拿着不知从哪找到的小锤子,一手伸进箱子里,拿出一颗夏威夷果,凑到鼻尖闻了闻。
而后,修长的手指捏着,放在桌上,拿小锤子小心砸外面的壳。
刚捶几下,谢潮就鬆开了小锤子,似是砸了娇贵的手。
他吹了口气,搓了搓食指,扭过脑袋,装模作样喊温絮。
两个见面就掐的死对头,一个桀骜不驯,一个温润如玉,为了同一个女孩共处一室,竟然相处得分外和谐。
温絮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到司宴西,伸出一根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问号。
似乎在问他,怎么还没走。
「?」刚画了一个弧,她的眼睛就贴上了一隻手。
清瘦高大的男生站在她身后。
夏池厌以为她在和司宴西比心,捂着她眼睛的手,缓缓下移,手臂一压,横箍着她的肩膀,往怀里的方向带了带。
而后,他充满敌意地看了一眼司宴西,连拖带拐,把不情愿的少女带离了窗前。
室内,谢潮站了起来,兜头丢给夏池厌一条毯子,让他穿件衣服。
夏池厌扯下脑袋上的毯子,扭头,笑着冲温絮说了句什么,谢潮瞬间就炸了。
司宴西望着室内扭成一团的两个大男生。
他不明白心里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究竟是因什么而起。
只觉得两个情敌为了温絮争风吃醋的画面极为刺眼。
他知道自己不太正常。
在黑暗的念头充斥大脑之前,司宴西克制着失控的情绪,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温絮吃着谢潮给她砸的夏威夷果,看他和夏池厌打架,一脸津津有味的神情。
夏池厌躺在地上,俊俏的鼻子破了皮,唇角上扬,说话都变了调:「姐姐,潮哥打我,你就这么看着啊。」
温絮表情一顿:「谢潮,你别掐他脖子啊,他靠声音吃饭的。」
「……」
谢潮额角突突跳,使劲握着他的脖子:「你再给我夹一句?」
夏池厌呼吸困难,感觉喉结都要碎了。
不经意瞥见温絮脸上的神情,想让她心疼,夏池厌眼睛泛红,睫毛湿漉漉的,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我没……这就是我本来的……声音。」
第27章
温絮在沙发上稳当当坐着, 看起来也没有起来的打算。
她悠閒地看着他俩,指尖捏着一粒奶白脆口的果仁,送到嘴里, 象征性劝了一句:「你们不要再打了。」
谢潮忍夏池厌很久了。
他最讨厌男绿茶。
这小子知道温絮喜欢听,故意用伪音说话, 蛊惑勾引她。
谢潮垂着脑袋, 掐着他的脖子, 看夏池厌红着眼和小仙女装可怜,他冷笑一声,无动于衷。
夏池厌躺在厚厚的地毯上, 深深喘着气, 秀气的脸泛红, 胸膛随着艰难的呼吸,微微起伏。
握住谢潮的手腕,夏池厌乌黑的眼眸里浮现一丝挑衅,温柔无害的嗓音, 却依旧像在玩闹:「你真想掐死我啊?」
温絮担心谢潮下手不知轻重, 把夏池厌的嗓子掐坏了,起身走过去, 制止他俩:「别闹了。」
听出温絮语气里的维护,谢潮瞥一眼地上的夏池厌。
鬆了手, 他站直身体,神情冷漠, 随手拍了拍雪白毛衣上蹭到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