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池厌和温絮同时转头,顺着谢潮示意的方向看去。
一身禁慾气息的总裁去而復返。
身后是五颜六色的灯光,司宴西站在夜空下,穿着质地精良的白衬衫,西裤,模样周正斯文。
周身自带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如果忽略他那一头二次元白毛的话。
「哟,司先生。」夏池厌笑着说,「今天什么日子,这么热闹啊。」
谢潮注视着他另一个情敌,皱起眉,语气不太欢迎:「你怎么也来了?」
司宴西不紧不慢走过来,薄唇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温絮看了看司宴西,目光悠悠转向谢潮,又扫过夏池厌。
三个把妹妹当替身的男配齐聚一堂,还是在妹妹生日这一天。
小说剧情里,一年后的今天,妹妹穿着她身上这件红色的吊带裙子,心生绝望,跳楼自杀了。
温絮从沙发上起身,手指抵着下巴,安静想了想,清纯的面容绽放出一抹顽劣的笑意。
注意到温絮的表情,三个男人同时愣了下,鲜少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态。
眼前的少女素来冷漠,仿佛戴了层面具,拒人于千里之外,笑容也极少,对他们向来没有好脸色。
此刻,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睛弯起来,似是不经意间泄露出内心真实的情绪,唇角挂着浅浅讥诮,笑容有几分可恶。
像是在心中谋划一场好玩的恶作剧,剎那间的神采美得鲜活动人,让三个男人不禁怔了神,看得呆住。
谢潮下意识想,骆星衍是什么时候瞎了眼的?
这颜值,叫……还行?
温絮清了清嗓子,重新在泳池边的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亮闪闪的高跟鞋晃啊晃。
「你们来得正好。」温絮抚着脑门想了想,「我正打算请保洁阿姨,帮我打扫一下别墅。」
三个气质不同的男人纳闷地看着她。
「小池,你愿意帮姐姐这个忙吗?」温絮抬头看向夏池厌。
夏池厌眨了眨眼,清凌凌的眼睛浮现天真的神色,似乎有点意外。
「好说,」小少爷一口答应,声音清脆利落,带着朝气蓬勃的少年感,弯着桃花眼,笑得真诚,「这点小事,我来干就行。」
听夏池厌说话是一种享受,和听广播剧似的,温絮笑吟吟地想。
「大晚上打扫卫生?」谢潮看了眼时间,倒是没意见,抬脚就往屋里走,「行。」
「潮哥,等等。」温絮不慌不忙地喊住他。
谢潮脚步一顿,扭头看她。
看到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少女,他转身返回来,垂着头,浓密的睫毛盖下来,直勾勾看着她:「你说。」
「我前几天下单买了几箱零食,」温絮纤细的食指捏着下巴,十分理所应当地吩咐,「你帮我撬夏威夷果吧。」
谢潮听笑了。
他缓缓蹲下来,目光和她平视,手腕搭着膝,语气带了点宠,低声说:「遵命,公主。」
「让我干什么都行。」
就算小仙女让他去澳洲种植夏威夷果,他也不敢有意见。
温絮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说:「好大一整箱呢,特别沉。」
「对了,卖家忘了给我赠送那个,撬坚果缝隙的小铁片,果壳很硬,牙咬不开,家里也没别的工具,潮哥,你想想办法。」
谢潮:「???」
两个高大挺拔的男生依次进了客厅。
温絮收回目光,转向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司宴西。
她莞尔一笑,斜支着侧脸,毫不客气地指使这位剧情里冷血傲慢、逼着妹妹模仿温瓷拉小提琴的阴鸷总裁。
「你拉小提琴给我听吧。」
司宴西哂笑一声,似是难以置信,反问她:「你说什么?」
眼前天真单纯的小姑娘,以为他会和谢潮,夏池厌那俩傻兮兮的小子一样,任她差遣,像哄小公主一样伺候她?
仿佛没听出司宴西的嘲讽,温絮缓缓坐直,一副诧异的表情:「你走了又回来,不是来给我庆祝生日的?」
司宴西皱眉:「是温瓷的生日。」
温絮站起身,走到高大的总裁跟前,抬手比了比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歪头笑得蔫坏:「我和姐姐同一天生日。」
司宴西一怔。
他垂下头,看着刚到自己下巴的温絮。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楚看见少女毛绒绒的髮际线,根根分明的睫毛,弧度微翘,比她姐姐要长一点。
闻到少女头发上的香味儿,司宴西忽然走了神。
温絮眨巴着长长的睫毛,脸上的表情带了点好奇:「司宴西,你说你这么高的个子,一定很沉吧,上次是怎么不小心掉进水里的?」
司宴西听见温絮轻声细语的声音,带着狐疑:「是这样吗?」
下一刻,胸膛传来一股力道。
身后就是泳池,司宴西踉跄了下,猛然回神,一把扣住温絮没来得及抽回去的手腕,稳住身形。
看一眼泳池里冰凉的水,他眉心微蹙,沉声质问:「又想把我推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