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他好像, 喜欢上了那个, 脾气不好的清纯小学妹。
得知骆星衍和温瓷分手,谢潮其实没多少情绪波动。
更没打算重新追求温瓷。
意识到他对温絮的感情后, 他就把温瓷放在了朋友的位置。
温瓷回国那天,他接了通电话,匆匆去机场见她,担心温瓷承受不住分手的打击,失去理智做傻事。
送温瓷回家之后,他看着毫无回应的微信,没有再给温絮发消息。
温絮大概率不会理他。
谢潮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墨蓝的天空,像被施了咒。
断联太久,情绪在深夜被放大。
这一刻,谢潮忽然很想她。
想给温絮发消息,想听听她的声音。
他们俩有多久没联繫了?
谢潮拿起手机,往上翻聊天记录,逐渐眯起了眼睛。
原来,只要他不主动,温絮真的不会主动找他。
他们的联繫,是他单方面在维繫。
宋珏说,女生不回消息就是不在意,不主动就是不喜欢。
谢潮心里有点乱,拨通了宋珏的手机号。
嘟声响了四五下,那头传来宋珏倦懒的沙哑嗓音:「服了你了,哥,你打电话不看时间吗?」
谢潮:「问你个事。」
宋珏披上黑色睡衣,踩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支烟,沉沉吐出一口烟雾。
「什么事?」
「你觉得,」谢潮顿了下,彆扭地问,「温絮对我有意思吗?」
宋珏:「……」
谢潮不耐烦:「人呢?」
「我在听,」宋珏掸掸烟灰,「都毕业一年多了,你怎么还这么纯情,和没谈过恋爱一样。」
谢潮没心情和他调侃。
「这还用问?」宋珏笑得肩膀在抖,「人家学霸又给你买衣服,又陪你兜风看夜景的,谁都能看出来吧?」
谢潮安静几秒,心绪不宁:「我没自信。」
宋珏垂头哂笑,把半根烟灭在玻璃杯里:「潮哥,如果我是女生,你这样的,我绝对抵抗不了。」
谢潮沉默一会儿,说:「她不主动找我,断联大半年了。这也算对我有意思?」
「你会删除喜欢的人吗?」宋珏反问。
谢潮想都没想:「不会。」
「我也不会,」宋珏往沙发上一靠,不紧不慢说,「有个姑娘喜欢我八年,后来她把我全网拉黑了,註销所有平台的帐号,回老家嫁给了相亲对象。」
谢潮短促笑一声。
「女孩子的心思,你根本猜不透。」
宋珏是成熟稳重型的浪子。
拘泥于情情爱爱,对于二十九岁的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潮哥,遇到喜欢的女生,不妨主动一点,错过会后悔一辈子。」
谢潮不置可否:「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别人我不知道,但夏池厌一定喜欢她。你在等什么?等她被情敌抢走吗?」
听到夏池厌的名字,谢潮陡然冒出一阵危机感。
「你说得没错。」
哈士奇甩着舌头凑过来,谢潮勾起嘴角,伸手捏住它的嘴筒子,晃了晃。
「我打算在她生日那天,跟她告白。」
……
生日当天,温絮一大早起床,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床单拉平整,书架上的资料挨着整理好,随后,她从抽屉里拿出钥匙和房产证。
房本写着妹妹的名字,卞城区位置较好的楼盘,四室二厅二卫,精装修,将来去CBD上班通勤时间短,非常方便。
拿到房本的那一刻起,妹妹就有家了。
「温絮,你要离开我吗?」妹妹语气不舍。
温絮想抱抱她,声音像水一样温软:「是啊,你好起来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去他的男德改造任务。
只要妹妹走出抑郁症,学会爱自己,她这趟穿书之旅就有意义。
桌上的手机振动。
断联大半年,谢潮这个bking终于低头,主动给她发了消息。
谢潮:我想你了。
谢潮:见一面好吗?
温絮没有回覆,对他开启消息免打扰。
对着镜子化了美艷的妆,穿上鲜红夺目的礼裙,肩上裹着贵气的皮草,拎着高跟鞋和面具,温絮开车前往温瓷举办生日宴的酒店。
检查过温絮的邀请函后,身穿燕尾服、戴着面具的男人做了个手势。
温絮提着曳地的红裙,跟随侍应生穿过走廊。
生日舞会举办地点,在2层最大的宴客厅。
门口,温絮抬起手,戴上镂刻着华美纹路、镶嵌宝石的轻金面具。
白皙的半张脸暴露在外,红唇饱满,嘴角弧度上翘,清冷的气质随之一变,仿佛是温瓷本人。
笑容温婉,目光魅惑,惹眼得要命。
男侍应生用余光偷瞄身侧的大美女。
「你和温瓷是双胞胎?」侍应生面具后的眼睛布满诧异。
「说什么呢,」温絮嗓音妩媚,纤细的手臂一抬,推门而入,「我就是温瓷。」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衣香鬓影,人影攒动。
一支小型乐队在演奏巴赫的名曲。替身小姐淡定地走进宴会厅,几十双惊艷的目光朝她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