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11月1号,温絮的生日还有两天。
寒霜将至的这天,男配们会出席温瓷的生日宴。
身为替身的温絮,会穿着艷丽的红裙,结束短暂的一生。
剧情走到这里,她的穿书任务就算结束了。
温絮不惧死亡,但以跳楼这么惨烈的方式杀青,她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反覆向撒旦确定不会疼,也不会缺胳膊少腿,而是以悽美的姿态假死,推动大结局后……
温絮在别墅里深呼吸,穿着为杀青准备的红裙战袍,拉开门。
她需要彩排几次,预先做好准备。
萧瑟的冷风扑面刮来,温絮木着脸扭头回屋。
她抱着胳膊牙齿打颤,和撒旦讨价还价:「一定要穿得这么『凉爽』吗?我要求裹一件羽绒服。」
撒旦:【宝贝,你开什么玩笑?】
温絮想了想:「棕色皮草也可以,和红色的裙子很搭。」
作为女主的亲妹妹,温絮收到了温瓷的邀请函。
这是温瓷第一次邀请妹妹一起庆祝生日。
受邀者需要戴上面具,穿华美的裙子或者燕尾服,来参加神秘的假面舞会。
妹妹摸不清姐姐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幸福的炫耀?伪善的客套?
还是,想让她看清楚,男配们真正爱慕的人是谁?
随便吧,一切都不重要了。
妹妹决定在生日那天赴死。
11月1号当天,她按照姐姐的风格打扮,浓妆艷抹,乌髮红唇,以替身的身份,出席温瓷号召的假面舞会。
男配们只一眼,就认出了面具下真正的女主。
他们看温絮的目光,冰冷,嘲讽,淡漠,唯独没有真情。
妹妹黯然转身,离开衣香鬓影的人群。
她光着脚,拎着高跟鞋,一步一步上了顶楼。
睁着双眼,眼神空洞,一跃而下。
「白色皮草也可以,你觉得呢?」温絮从衣柜里拎出一条司宴西送给她的性感红裙。
瞥一眼红裙,她毫无留恋地鬆手,丢在地上。
【随你,喜欢就好。】
温絮敏锐地察觉出撒旦异样的语气。
就像情侣之间的纵容。
说起来,撒旦最近偶尔会喊她亲昵的字眼,宝贝,宝宝什么的。
温絮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系统也会衍生出人类的感情吗?还是撒旦在刻意模仿谁说话?
温絮坐在床上,思考生日那天做什么造型比较好。
黑长直?还是大波浪呢?
「别瞎喊,毕竟我们只是契约关係。」温絮撩了把头髮。
撒旦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很期待,你是否能通过考验。】
「嗯?」温絮没听懂,「什么考验?」
门铃响了起来。
温絮起身走出卧室,下了楼,在玄关处瞄了一眼可视门铃。
门外空无一人。
温絮拉开门,目光扫过周遭。
草坪边际的白色栅栏外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看起来年纪尚轻,二十岁的模样,在温絮开门的瞬间恰好转身离开,黑色大衣后摆在寒风中扬起又落下。
他耳侧的皮肤很白,竖起领口掩着脖子和下颚。
温絮捕捉到一股惊人的熟悉感,提起裙子就要追过去。
男人的脚步慢下来,站在高高的路灯下,背对温絮,低头拨了个号,正在给谁打电话。
【你觉得他是你男朋友?】撒旦尾音上扬,带着点嘲弄的笑。
冻人的寒风让温絮瞬间冷静下来。
她披散着微蜷的长髮,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转身回屋。
路灯下,年轻的「白劲惊」垂下手腕,回眸眺望落地窗内的人影。
冷风颳起他乌黑柔软的额发,深邃的眼睛染着浅浅光亮。
「白劲惊」得意地说:「看到了吗?我和你没有差别,你亲爱的女朋友也会认错。」
沉默两秒,白劲惊淡淡道:「她不会。」
第43章
昨天下午9:21——
温瓷:潮哥, 明天中午月榕大酒店,记得来啊。
晚上零点,窗帘没拉, 浅白的月光透过玻璃照入室内。
谢潮盯着手机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除, 撂下手机。
咚一声闷响, 六月份从犬舍牵回来的哈士奇横衝直撞, 狗头重重撞到了置物桌。
相框受到震动,倒在桌面上。
哈士奇一溜烟躲在了床底,趴在地上露出狗头, 蓝色的眼睛鄙夷地盯着主人。
谢潮走过去, 蹲在床前看它, 低声说:「出来。」
一人一狗僵持半晌,谢潮站直身子,走到桌前,扶正倒下的相框。
瞥见相册里的照片, 谢潮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一动不动。
还是大一学妹的温絮,穿着黑色的学士服, 和大四毕业那年的他站在一起。
温絮捏着他的脸,看着镜头笑得灿烂。
谢潮仿佛被柔软的利刃刺进了心臟。
他垂着头, 直勾勾地盯着照片里的温絮,黢黑的眼睛眨了几下。
一开始, 他只把温絮当温瓷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