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消失,我们就还能是我们。」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他低头,深深看了眼手里的智齿项炼,五指缓缓收紧,将项炼紧握。
紧跟着,鹤遂缓缓抬眼,看向周念哑声问:「……我们就还能是我们?」
周念给出肯定回答:「对。」
鹤遂垂在身侧的那隻手,指尖微颤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悲凉:「念念,你确定还要这样的我吗?」
「……」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病人。」
周念鼻尖一酸,哽咽道:「鹤遂,我只想要沈拂南消失,我真的很讨厌他,是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扮作你给了我致命一击。只要你答应让他消失,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不在意。」
他上前一步,冰凉的大手捧住周念的脸,重复着她的话:「不管我是什么样,你都不在意。」
周念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潮湿一张脸,给出再一次的肯定:「对,不管什么样,我都不在意。」
鹤遂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低脸而下,近距离凝视着她的眼,用一种前所未用的笃定语气说——
「好,我会杀了他。」
「……」周念脑中一白。
他之前那样迟疑犹豫,这次竟然真的答应了?
她还没彻底反应过来,鹤遂突然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周身冷意泛滥,他闭上了眼睛沉沉问:
「念念,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抱抱我?」
「即便是现在浑身潮湿的我。」
他的要求像是为了在印证周念的话,想看看是不是不管怎样的他,她都不会在意。
周念意识回笼,伸出双手去,没有顾忌地拥抱住满身水意的他。
她将他拥紧,小脸贴在他胸膛。
隔着一层濡湿,她感受到炙热的体温,还有一颗正在狂烈跳动着的心臟。
一个人的心跳这么快真的没事吗?
她没头没脑地想着。
男人拿着项炼的那隻大手落在周念背上,紧紧用力,抱得她浑身骨缝都开始紧缩。
周念被抱得透不过去,却依旧没有推开他,只有这样的力度,才让她有相拥的实感。
也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两个原本在渐行渐远的灵魂在重新聚拢。
「念念。」
低郁嗓音从头顶落下,「不管我是什么样,都别离开我。」
周念双手上移,抚在他两扇结实的肩胛上,她温声说:「我不会。」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两滴滚烫落在她颈间。
她立马反应过来,那不是他头髮上滴下来的河水,而是他的泪水。
今夜註定和潮湿有关。
猝不及防的骤雨瞬间而至,灌向还在原地拥抱的两人。
鹤遂怕周念淋雨,下意识就鬆开她,想拉着她找个地方避雨。
周念却定定站在雨中。
他回头:「怎么不走?」
周念什么也没说,走上前去,两隻小手捧住男人的脸颊,她垫脚,在暴雨里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鹤遂被吻上的时候,瞳孔狠狠地涨缩了一下,远空的那一道雷仿佛直接劈在他心上,身体也跟着剧烈颤了下。
淋漓的暴雨,四周温度骤降。
周念感受到冷意的同时,也感受到男人的嘴唇有多么柔软温热,她没有闭眼,所以能看见他震惊无比的双眼。
她缓缓眨了一下眼后,看见鹤遂把眼睛闭上,一副要全情投入的模样。
果不其然,这个吻突然变得攻势满满,他主动捧住她的脸,反客为主,力道加重,让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
当周念感觉到他用舌头撬开她牙齿时,她一下慌了,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还伸……」
他放肆地把她的声音吞掉。
暴雨如注,河面汹涌,他们在这无人的雨夜里肆无忌惮地接吻。
第106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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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鹤遂愿意鬆开周念的时候,周念早就气息闭塞,满脸涨红,正当她张着嘴狼狈喘息时,听见男人吊儿郎当的低笑声混在雨里落下。
周念抬头,红着脸嗫嚅:「你笑什么……」
鹤遂抬起一隻大手挡在她的额头上方,像把小伞,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发红的双唇上:「我只是在想,要是再不放开你,估计你能把自己憋死。」
周念:「……」
哪有这么夸张。
她把他的手推开,反笑回去:「你今天怎么尽做蠢事?」
下河捞项炼。
用手挡暴雨。
可不是就是犯蠢么。
谁料,鹤遂倒承认得爽快,耸耸肩懒声道:「在你面前,我不就是个蠢人?脑子这种东西是没有的。」
周念被他逗乐,没笑两秒被暴雨砸得眼睛疼:「我们怎么回去啊?」
鹤遂反问她:「你想怎么回去?」
雨下得更大,近乎要吞没人声。
周念想了一下,便兴奋地冲他喊:「我们——跑着——回去——」
鹤遂薄唇微弯,英俊如斯。
「好。」
他朝她伸出一隻手。
夜晚的雨里,鹤遂的手更加白皙,有种水淋淋的美感,修长分明的指骨呈出邀请姿势。
他知道,周念这一次不会再拒绝他。
周念给予回应,没有犹豫地把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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