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说什么,只好笑了一笑。
岂料,片刻之后,就听见陈霁星道:「可恨国公府那般对你,表兄身为陈家的男丁,却不能为你撑腰,实在是大过失一桩。」
「不如就让表兄为你好好出一番气,如何?」
没等阿妩拒绝,陈霁星便果断拍板决定:「就这么说定了!」
她怔然望向外公,便见他一脸欣慰满意,捋须不语。想来,多半是两人早就决定好要如此了,方才送珍珠的不过是一个话头。
长辈决定的事,阿妩并不好开口否决。
只是,她突然想到,之前世子答应她要为她出头……
阿妩以手扶额,默默祈祷:只盼这二人,可千万别撞到一起去!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罗元启浑身湿透,先是被纨绔的友人们送入一艘船中整饬了衣装,又被他们全须全尾送回了府上。
英国公府上灯火通明,有几个婢女正行色匆匆,在游廊之间奔走着。
罗元启认出那是罗元绍院子里的婢女,抓住了其中一个的手腕便问道:「怎么急匆匆?发生了什么事?」
婢女心底对罗元启嫌恶不已,却不能表现出来,只道:「回元启少爷,少爷受伤了,现在正在上药呢。」
「受伤?受的什么伤?」罗元启顷刻间精神了。
「被瓷片划破了手指……」
瓷片?划破手指?
罗元启嗤笑了一声:「怕不是摔瓷器,被飞沫溅到了手上罢?」
他姨娘吃爹的醋的时候就这么干过。罗元绍怎的那么没出息,还效仿起了女子的作态?
他回来的路上,细品阿妩的话,品出了一些真意来。
总而言之,罗元绍做出了什么对唐妩不利之事,被她背后的男子给收拾了一顿,直接被国子监劝退。
自己虽然也得罪了她,只是被踹下水了事。
这么一思索,罗元启顿时抖了起来,自觉高了罗元绍一层。
他当下幸灾乐祸道:「兄长有难,我这个做弟弟的总得看看去不是?走着,给爷带路。」
婢女撇了撇嘴,无可奈何地领他到了罗元绍院子。
院中的卧房里,远远就见到许多人齐聚一堂,罗元启当下就「嚯」了一声:「真是热闹啊。」
他爹,夫人,还有那个郑月秋都在场。
罗元绍呢,正躺在床上,大喇喇地伸着手,由丫鬟挑去血肉之间的碎瓷片。
银针挑在模糊的血肉之间,他忍不住呼痛出声:「嘶——」
罗元启见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就心绪大好。方才被阿妩威胁的恼怒之意,一霎都无影无踪了。
他故意道:「兄长,听说你被瓷片划破了手指?严重不严重啊?」
他把「瓷片划破手指」几个字说得极大声,其中的讽刺之意,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满室之人闻言,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但郑夫人身份尴尬,并不好训斥。而郑月秋不知为何满脸沉默,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罗元绍伤了的手指。
到最后,还是罗鸿出面训斥:「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兄长受了伤你就这般高兴?不如回你自己的院子。」
罗元启闻言,却并不恼怒,而是不怀好意地笑道:「爹你可别这样,今日我这个做弟弟的,可是为了兄长被驱逐出国子监之事鞠躬尽瘁呢!」
「爹你猜猜,我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满室之人,无论对他是何种心思,这时都不免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罗元启笑道:「我可是听说,兄长他被赶出国子监,全是因为得罪了唐妩!」
第50章
喜闻乐见修罗场
罗元启说完后, 唇畔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静静抱臂看向了罗鸿与罗元绍父子,心里一阵解气。
父亲一贯偏心, 只将嫡子送去国子监,对庶出的儿子不闻不问、放任自流, 任姨娘恳求了几回也无动于衷。
而罗元绍呢, 不仅得了便宜还卖乖, 还占着兄长的名头处处打压他。
罗元启早就看这对父子不顺眼了。
是以, 他甫一听闻罗元绍被退学的内幕, 便迫不及待揭露了出来。
率先开口回应的不是两父子,而是郑夫人。
只见她皱了皱眉:「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可莫要胡说。」
她不喜罗元绍, 但两人同为正室一脉,属于天然的盟友。更何况,侄女倾心于此人, 她也不得不帮着说几句话。
只是心底, 郑夫人愈发瞧不上罗元绍了——被国子监公然勒令退学, 能是什么好货色?
但是说这一切是阿妩做下的?
郑夫人直觉不可思议。
她不就是区区一寄人篱下的孤女,有个被剥夺了官身的外公么?有什么本事, 能指挥得动国子监?
她这么想的, 也这么说了。岂料罗元启被反驳了也不见恼色,而是笑吟吟道:「是与不是, 夫人不如问问兄长。」
郑夫人闻言, 霎时有些懵了。
直到此刻, 她才惊觉罗元启说出那等石破天惊之语, 父子俩竟然齐齐陷入了静默, 连一句反驳之语也无。
她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去:「这, 这可是真的?」
唐妩何时这般手眼通天了?
她期盼一声否定,然而,父子二人的表现却浇灭了侥倖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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