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她释然道。
「那我现在陪世子多说几句话,就算是提前践行了。世子,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阿妩再度殷殷望向谢蕴,说出自己最真心的企盼。
心中却道,谢蕴归来的日子,离新科进士三月的探亲假也不远了。想来她对二人日后如何,也有了答案。
无论结果如何,待到那时,她总都会给谢蕴一个交代。
谢蕴出发的日子,是一个艷阳高照之日。
阿妩照旧起了个大早,困意却没有完全消退。她支着小巧的下巴,与同样早起的表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陈霁星一连说了好几句,却发现阿妩都是兴致缺缺。
「想什么呢,这么心神不宁的。」
他咂了咂嘴,露出一副瞭然在胸的神色:「是不是记挂你那谢公子?怎么,今日又要夜会他?」
「什么夜会啊,表兄你别胡说。」
上一回,她披着露水从谢家别院归来,被表兄打趣了好久。天地良心,她不过是和谢蕴聊到天色微明,两人什么都发生。
可惜,无论怎么解释,表兄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阿妩瞪了陈霁星好一会儿,才嘆了口气,怏怏不乐道:「今天,还有好久都见不到了,他出发要去西北了。」
陈霁星讶然不已:「去西北?好傢伙,这是要上战场啊。」
「应该不是吧。」
「什么应该不应该的,难道他没告诉你,他去西北是为了什么?」
阿妩一时失语——因为谢蕴当真只说了归期,关于他是去做什么事见什么人,则一概没提。
「我又没问。」
许久后,一道闷闷的声音才传来:「说不定是什么军机要务呢,他不说我不好问的。」
陈霁星摇头晃脑道:「那你俩就生分了不是?表妹你看,为什么三十六计里为什么有一计叫美人计,说明有的将军啊,他是把那美人当自己人,什么话都跟身边人说的。」
阿妩眉心微有愠色:「表兄你别胡说!」
她可不是什么美人细作,谢蕴更不是昏庸的将军。
「表妹别生气嘛。」陈霁星连忙哄道。
「即使我这比喻歪了些,道理还不是那个道理?你虽然对谢公子有情,却与他太生疏了些。你知他家里几口人,性子都是怎么样的么?倘若日后嫁;进去,如何与他家里人相处?」
一番话,让阿妩哑口无言。
因为她知道,表兄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所以啊,该问的还得问,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回答呢?说不定他还在心底盼着你问,好多聊两句话呢。」
「什么问不问的。你俩在说什么呢?」
一双脚尖忽地出现在阿妩眼前,苍老的声音响起在耳畔,吓得她当即就垂下头去。
「外公!」
不知为何,在长辈的面前聊到谢蕴,总是让她颇有些心慌。
陈霁星却丝毫不慌,笑眯眯地站起了身:「祖父,您怎么起得这么早?您这是……出门了?」
陈朝安的衣装——分明是外出见人之时的一套。
下一刻,却在见到陈朝安身后的少女之时怔住了,舌头难得地打了个结:「这、这位是?」
「是你叶师伯的女儿。」
「奴婢乃是谢世子的管事婢女。这些日子世子不在京中,有些放心不下陈府,便派我前来照应一番。」
两道声音重迭在一处,让陈霁星有些发愣。
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这复杂的身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阿妩却已经惊呼出声:「春袖——」
春袖笑意嫣然:「唐姑娘。」
她心知肚明,世子所谓放心不下陈府,实则不过是是放心不下眼前人而已。所以才特地派了她上门。
「这些日子,就由奴婢照顾您的起居。」
「这怎么使得!」阿妩连忙摆起手来。
在她的心里,春袖和自己的身份是一样的。怎么能做服侍她的活呢?那也未免太折辱人了。
陈朝安也是一样的态度:「什么服侍不服侍的,你就当自己是客人,来陈府做客就是了。」
春袖轻咳了一声,没有反驳二人的好意。
但她的心底,却牢牢记住了世子的吩咐:「护好唐姑娘和陈家人,必要之时,可以求助淮安王府。」
陈朝安带着她见完了阿妩和陈霁星,又道:「春袖同我来罢,去挑一间你喜欢的卧房。」
说完,两人便走了出去。
陈霁星望着春袖的背影怔了片刻,低声向阿妩问道:「表妹,叶师伯的女儿,怎么是谢世子的婢女?你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阿妩不疑有它,便把自己所知之事,尽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陈霁星喃喃道。
片刻之后,又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有的人不仅盼着你来问他。他还想主动问你的事,把婢女送过来探听情报。」
「表兄你又胡说了。」
阿妩照旧反驳了一句,明眸之间却漾开了丝丝的暖意。
她知道谢蕴是什么意思……不是像表哥所打趣的那样。而是他远去西北,同样记挂着京中的自己。
如是而已。
春袖住进陈府之后,日子依旧平静如水,并未生出什么波澜。就像谢蕴短暂地离开京城去了西北,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亦未节外生枝,惹有心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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