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自沉把药方给了祥妈妈,老夫人明显不信宗自沉说的,坚持要把他衣服掀开看看。
宗自沉拗不过她们,只是衣服掀开,祥妈妈和老夫人都小声的哭着。
老夫人擦了擦眼泪,吩咐祥妈妈:「去,快去找人抓药。」
祥妈妈应声答应着,又带着阿等出去,给他抹药,这孩子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怕是也是乌青的。
宗自沉用衣袖擦着祖母的泪水,安慰到:「祖母,真没事,就是看着严重,休息几日就好了。」
说着又站起来,转了两圈:「祖母,您看,我要是有事,怎么还能走这么长时间的路呢。没事的祖母。」
「只是辜负了您,孙儿没有好好读书。」
老夫人一把将宗自沉搂进怀里:「我的孙儿怎得没好好读书,那油灯一点就点到了夜半。」
安抚了老夫人,宗自沉回屋,从怀里拿出今日那六公子写的信。
他让阿等歇着,亲自研墨,阿等不同意,非要给他研墨。
他索性由着阿等研墨,提笔在信的空缺上写下「盛国公府宗然明,主母李照儿等字样……」
再将信晾干,揣进怀里,又对阿等说道:「我大概要躺几日,你明日偷偷去我们今天坐的马车里,那垫子下面有一张纸,你将它拿回来,把那盒子里的香丸也拿回来。」
「对了,阿等,那张纸别让人看到。」
阿等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知道了,公子。」突然哭了起来。
宗自沉有些慌张:「你哭什么,膝盖疼啊?」
阿等摇着头,哽咽到:「奴没有保护好公子,让公子受这么重的伤。」
宗自沉轻抚着他的头,笑道:「你才多点大,怎么保护我,记住下次还有这种事,有多远跑多远,不需要来保护我,保护你自己就行了。」
阿等点着头,不说话,手却握紧了。
第21章 文秀
三日后,宗自沉给老夫人请安:「祖母万安!」
老夫人今日气色不错,招呼着宗自沉到跟前来,笑着说:「二郎,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祖母,那位大夫开的药挺管用的。要是能请他来给祖母您看看就好了。」
「祖母不打紧,那位大夫应该是一名游医,你若日后遇见他,定要好好谢谢他。」
宗自沉乖巧的点头:「知道了祖母,祖母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老夫人笑哈哈的说:「祖母前几日,亲自去了陈家,陈家说大儒一月后归家,就可来教习你。」
宗自沉本该高兴的,可是心里止不住的泛酸,都是因为他,祖母拖着病体还要出去请先生。
老夫人见宗自沉没什么反应:「怎么了,不高兴啊。」
宗自沉扬起笑脸:「没有,孙儿谢谢主母!劳主母费心了。」
「你我祖孙俩还说这些。」老夫人气色看起来实在不错,又说道:「还有一件事,祖母曾在闺中的好友,要来上京了,来信说差不多一月后到达。」
「那太好了,祖母和她一起好好聊聊天。」
「嗯,二郎回去多休息休息吧!」
宗自沉出了祖母屋内,带着阿等避开人群跑到了那个废弃的院落,再次来到这里,灰尘重新覆盖在上面,早就掩盖了之前有人来过的痕迹。
上次还挂在上面的牌匾,这次已经掉下来了,宗自沉薅了一把草,擦了擦,上面有三个大字『逍遥居』。
宗自沉带着阿等再次钻过狗洞,两人拍了拍了身上的灰,向外走去,果然看见小乞丐早就等在了小巷的尽头。
小乞丐见到他们,笑着说:「嘿!金大爷我还以为来早了,没想到你们也早早的出来了。」
说着他凑近宗自沉的脸庞,看了看:「你这脸快好了啊!」
阿等推着小乞丐,不让他太靠近宗自沉。宗自沉打发阿等去买三根糖葫芦。
小乞丐也不在意,说道:「喂,你叫我去跟着的那人,我现在说给你听,在这行吗?」
宗自沉点头:「就在这说吧,这儿也没什么人。」
小乞丐小声的说道:「金大爷我那日,跟着那人,先看见他到了盛国公府正门外,结果那人只看了一眼,并没有上前敲门,让小厮通报……」
宗自沉打断他:「直接说重点就行了。」
「哦,那人去了偏门见了一位娘子,他和那娘子谈的似乎不怎么样,那娘子满脸怒气的回去了,不一会儿挎了篮子盖了蓝布又出来了,将篮子交给了那人,那人笑眯眯的走了。」
听完小乞丐的话,宗自沉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人确实是吴先生,他暗忖,说道:「那和他见面的娘子长什么样?」
金大爷想了想说道:「没什么特别的,穿的淡紫色的衣裙,看起来也不像是粗使丫鬟,但肯定不是主子。」
「不过我眼睛好,她手上带了个镯子,上面刻的兰花。」
宗自沉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说道:「知道了,多谢。」
「哎~谢什么,你给钱,我办事。」
宗自沉把信拿出来,已经封上了信封,交给金大爷:「如果哪一天我在那个狗洞外边贴上了红纸,你就把信按信封上写的地址送到那户人家,还要把谣言散播出去。」
金大爷将信封小心翼翼的塞进怀中,说道:「放心吧,金大爷我一定帮着你,看在你给的钱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