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元也没有想到面纱下面是这样的一张脸,瞳孔一缩,指着她低声咳嗽起来。
喉咙中的鲜血不断往外翻涌,严明元嘴角渗出血,冷漠的看着她。
「你是想让我死。」严明元目光冷漠,如同刀刃插在和静的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无法接受严明元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是无法接受严明元看她的目光,鲜血喷溅在身上,她呆愣着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知不知道,你中计了!」
严明元失望看着她:「你以为你为什么会突然知道我在长安。」
和静公主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下意识回答:「我是无意中听到的,这才知道你回长安了。」
「无意中?」严明元只觉得她蠢笨如斯,「让谁听到不好,偏偏让你听到了,你真以为肖檐他们是吃素的吗?」
「你倒是聪明。」
肖檐从门外走进来,身上的衣袍沾了些尘土,却难掩周身肃杀。
农屋已经被团团围住,每个士兵手中都拿着弓箭,直指严明元。
这样的场景让严明元愣住了,三年前他在城楼上挑断肖檐手脚筋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的场景,只是现在两个人的位置换了一番。
似乎也想到了三年前,肖檐抬手,下意识抚摸上自己手腕处的疤痕。
两次被挑断手筋却还能接上,严明元不知道该不该感慨塌运气太好了。
他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处,手臂已经完全废了,左手如今还能使出些力气,但是却远不如以前。
和静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猛地抬头怒道:「肖檐,是你,你是故意的!」
肖檐看都没看她,走到严明元面前,冷冷道:「这段时间好受吗,落回的滋味怎么样?」
「咳咳咳。」严明元剧烈的咳嗽起来,冷冷的看着肖檐,嗤笑道:「感觉还不错,只要我一想到能和殿下一起死,就觉得也不是不能忍。」
肖檐闻言面色骤变,猛地将严明元从四轮车上拎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骨瘦如柴的人仿佛直接能被摔散,严明元脸色难看,想要起身,却发现怎么都起不来。
肖檐俯身冷冷看他,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鲜血便喷了出来。
和静瞳孔微缩,猛地衝上来。
「严明元!」
只是她还没有碰到严明元,便被士兵反手按在了地上。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浸在沾染了血的土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她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吐了那么多的血,便是神仙也难活。
和静伸手去够,想要抓着他的衣角,可无论怎么抓,始终够不到。
严明元眼前一片昏花,隔着血雾看肖檐。
「肖檐,你如今是不是恨恨我。」
「我和殿下做过名正言顺的夫妻,如今马上就可以一起死了,而你什么也不是……咳咳……」
「你这种激将法没用。」肖檐问:「落回的解药呢,拿出来。」
「解药?」严明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望天,血液在嗓子眼中发出咕噜声。
「落回哪里有什么解药?肖檐,你是不是疯了。」
「疯的人是你!」肖檐一把将他扯起按在石磨上,「你既然能拿到落回,怎么会没有解药。落回失传已久,你能拿到毒药,却没有解药?」
「看到你身下的石磨了吗?」肖檐盯着他,眸光中戾气难消,「本官可以把你的脑袋削下来,放到里面一点一点的碾磨,磨到骨头渣都不剩。」
「威胁我?」严明元颓然往后靠,「那就来啊,把我碾成灰。」
「不要!!!」
和静几乎要被肖檐的话吓疯了,疯狂摇头:「不要!」
「你闭嘴!」严明元猛地看向她,冷道:「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一出口,和静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严明元没有管他,对肖檐道:「我早就不想活了,肖檐,你想不想知道,镇国公和太子玄余孽藏身在哪里?」
「落回的解药。」肖檐看着他,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他们藏身在仙客来后院里。」严明元道:「那里有殿下最爱的栗子糕,你去捉拿他们的时候,别忘了给殿下带一份。」
「不用你提醒。」
闻言严明元剧烈的咳嗽起来,自顾自的道:「殿下嘴上说不喜欢吃了,但其实她喜欢的,只是不愿意承认。」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
「翻雪……那晚我确实是喝醉了,我确实每日都想杀了它,但那日我确实是喝醉了。」
严明元嘴角突然渗出血来,却还是断断续续道:「我到了现在都没想通,我在莫黎河守护大业,父亲……父亲却要背叛大业……」
他眼珠位微转:「镇国公府叛国……非我所愿……」
他口中鲜血越来越多,瞳孔也逐渐涣散。
「非你所愿?」肖檐讽刺道:「做了叛国的事,如今来一句非你所愿,便能洗刷罪责吗?」
「严明元,望京城几百守城将士的亡魂,如今还看着你呢。」
今天
「你以为说出镇国公与太子玄余孽下落便可以洗脱叛国之名?」
肖檐眉宇之间带了些少有的匪气:「你们镇国公所有人,都会被载入史册,就像我父亲那二十年一样,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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