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执翻身上马,对身后侍卫道:「去查查,和静和严明元到底都做过什么事情。」
当年寿阳与严明元和离之时,父皇态度那么坚决,他一开始有些不理解,直到前几日得知和静与严明元的龌龊事。
他对和静一直称得上是照顾有加,和静很听话,对他也很是亲近,却没想到都是假的。
侍卫闻言点头,犹豫道:「殿下,那寒珠是您千方百计得来的,为何不告诉寿阳公主?」
楚执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寿阳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本宫也不需要讨谁欢心。」
他是大业的太子,不需要用任何方式讨好谁,这是他的高傲。
侍卫闻言立即察觉自己失言,尴尬的低头。
楚执勒紧缰绳,深深看了公主府一眼,微微眯眼,转身驾马而去。
第83章 走马灯
盛夏之际, 屋中的冰块换了几茬,温度却依旧磨人。
薛凝衣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目光沉重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楚蘅芜。
「殿下昨天夜里方才吃过药, 到现在不足十二个时辰。」肖檐抬起布满血丝的眼,鬓角的髮丝稍显凌乱。
「那些药支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薛凝收回诊脉的手,挫败道:「那些药本来也只是压制, 是我学术不精。」
「太医院的人不是没有来过。」
肖檐闭了闭眼, 低声道:「只剩下三个月了。」
还有三个月, 药失效之后, 殿下该怎么熬?
肖檐想,三个月后便是冬天了, 长安雪落得早,到时候大雪满长安,应当是很美的。
「殿下为什么还没有醒?」
「旧疾,她如今睡着也好, 醒来之后会更痛苦。」
薛凝站起身,不忍道:「我再去那些药来。」
她说着,提裙往外走, 却在刚刚跨出门之时撞上了一人。
江淮眼疾手快挽住了她, 不等她说话,急道:「肖素尘呢?」
薛凝不怎么熟悉肖檐的字, 愣了一下才指了指屋内。
江淮闻言正要进去,却被薛凝拽住了胳膊。
「殿下在里面,你现在进去他会生气。」
闻言江淮反应了一下,立即道:「和静公主有动作了, 必须要立马告诉肖檐。」
几乎是话音刚落,卧房的门便被人从内打开。
「她去了哪儿?」肖檐目光落在江淮与薛凝握在一起的手上, 又很快移开。
「已经派人跟着了。」
江淮犹豫道:「只是……和静也不见得知道严明元在哪里。」
他虽然不了解严明元,却也知道严明元不会那么信任和静公主,可能无功而返。
肖檐挑眉,不置可否道:「楚家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他转头对绿倚道:「照顾好你家殿下。」
说完,肖檐对江淮试了个眼色,两人一同往外走。
长安城外的一处农屋前,和静站在原地,痴痴望着紧闭的大门。
乌鸦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发出哇哇的叫声。
和静公主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一开始她动作尚且缓慢,但是许久不见有人开门,动作便越来越激烈。
木门便她拍的发出声响,柔弱的掌心渐渐泛起大片大片的红色。
啪的一声,门开了。
和静心下一喜,抬眼望去,见到的却是一个陌生人。
「严明元呢?」她一把推开眼前人向里走去,在看到坐在院中的人时猛地愣住了。
熟悉的人坐在四轮车上不良于行,原本最是衬他的白衣如今穿在身上已经很不对称,当年的那张英俊的脸如今已经瘦似骷髅,他站在哪里的时候甚至看不出一丝人气。
不过是一年不见,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和静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脸上的面纱,i点一点向前走去。
「世子。」和静伸手,想要去碰他的脸,下一秒却被他猛地挥开。
猝不及防地力道让她一个踉跄,控制不住的后退几步,脸上的面纱险些被扯掉。
她猛地捂住脸,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脸上的面纱,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严明元本就苍白的脸瞬间铁青。
和静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她先是捂着脸笑了一会儿,随后整个身子放鬆下来,低声道:「世子,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
和静靠近他,缓缓抚住他的脸,低声道:「严明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就连你自己都不行。」
她并非是绝顶聪明人,却也不是个蠢人。
严明元对她的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但是她不介意,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的,但是哪怕是一厢情愿,她也要一厢情愿的轰轰烈烈。
「了解我?」严明元一把掐住和静公主的脖子,但是因为他身体虚弱,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和静就维持着他掐自己动作静静看着他,低声道:「元郎,你可有想我吗?」
严明元目光一沉,猛地将她脸上的面纱拽下。
满是伤疤的脸露了出来,上面的伤疤明显是新的,有些地方皮肉往外翻,还没有结痂。
「啊!!!」
和静突然捂住脸,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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