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该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温良没想到崔呈衍竟然会跟过去的自己吃醋,更没想到他会走进死胡同,反过来质疑自己的真心。
真是个心思深沉的熊孩子!
温良叫苦不迭,连忙安慰他:「怎么会呢!你就是你,我与你相好,自然就是喜欢你的呀!」
生怕崔呈衍不信,温良还特意绕到他面前,俯下身——
「盖过章的都忘了吗?」
安抚的吻落在崔呈衍的额头上,温良带着温和的笑,望着他:「你说的,盖过章才算数。」
以前他最讨厌崔呈衍总是肆无忌惮地占他便宜,可如今,他却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换回崔五岁的信任。
被温良亲过的地方,热得发烫。
崔呈衍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么?」
从小多思多疑的熊孩子总是很难轻易地交付信任,尤其是在怀疑过一次之后。
「真的!」温良伸出手,屈起手指。「我们拉勾,再上道保险。」
尾指相勾,拇指相扣。
「骗人的是小狗!」崔呈衍飞快地补充,喜笑颜开。
不愧是崔五岁,难过得突然,高兴得也突然。
「嗯,我不骗人。」温良唇角含笑,重重点头。「尽人事听天命,你安心养病,治不治得好,你都是我最喜欢的人。」
「嗯!」
崔呈衍乖巧极了,心中的担忧总算放下。
危机解除。
温良笑笑,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营帐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
飞奔而来的传令兵声音颇大,连营帐内的温良都能听清楚。
他们对面住的是柳无言,此时能如此焦急找到柳无言的,必定是大事。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北狄人突破了树林里的陷阱!正趁着夜色往我们的营地攻来!」
第113章 巫大夫有情敌了
柳无言听后,脸色骤变。
他所布的机关术虽然赶不上叶孤云,但也绝不是短时间内说破就破。
「粮草!护好粮草!」电光石火间,柳无言就猜到了北狄人的真正意图,他大喊道:「突破陷阱只是障眼法!趁乱偷袭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机关术的范围不小,就算苏巧儿再厉害,也不可能带着大批人马绝地突围。
如此看来,北狄人这番行为不过是想动摇他们的军心,然后趁着夜色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慕远枢也在柳无言的帐中,他皱眉:「传令下去,速速探查粮仓的情况。」
北狄人三番两次过来滋扰,已经让他们退无可退,若是粮草再出问题,能坚持几天都成问题。
传令兵还未走远,就见另一个身着铠甲的小兵一路焦急奔来。
「报!粮仓遇袭!左副官已调兵去阻!」
柳无言与慕远枢相互看了一眼,柳无言当机立断:「殿下!我去瞭望台查探树林的情况!门口我来守!」
机关术由他一手布下,出了问题也当由他承担。
「黑衣人人数众多!左副官请求支援!」
看来这次北狄人是下了血本,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慕远枢不再多说,只一点头,就随传令兵而去。
这一夜,註定兵荒马乱。
柳无言和叶孤云登上瞭望台,果不其然,西北方位出现缺口。
「人便是从那来的。」叶孤云指着道。「你的生门布置得不够隐蔽,被破是自然。」
柳无言没有否认,只是问:「现在该如何?」
机关绝学的巧妙就在于扭转干坤。
被破的机关术并非绝无用处,只要稍加改动,就又成了新的局。
叶孤云微微一笑,眸中满是自信。
「这,还有这。」他在空中指了两处,「皆往东南方移动三棵树的距离。」
柳无言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图,对应着找到他所说的位置。
此处布置的是肉眼难以察觉的铁丝线,在夜幕中与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精通机关术的人通过,一定会被削掉脑袋。
「妙极!」柳无言拍手称讚。「如此一来,生门变死门,入局者死!」
只要堵上缺口,入局的北狄人就插翅难飞!
「事不宜迟,我去做吧。」叶孤云点头,完全不见他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也正好去会会小师弟。」
他前脚刚到,后脚就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那清冷性子的小师弟,到底想干什么?
☆
变阵宜快不宜慢,叶孤云谢绝掉柳无言的好意,直接踩着轻功赶到了要改动的地方。
「师兄,别来无恙。」
苏巧儿站在树下,似乎等候多时。
柳无言布下的铁丝线早已被除下,散乱地堆在一旁。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孤云不与他啰嗦,单刀直入:「为什么要帮北狄?」
别人或许不了解苏巧儿,但叶孤云好歹也在天机门与他一起长大。对于苏相这个便宜爹,苏巧儿可是从未有过好感。
什么父子之情,通通都是狗屁!苏巧儿的娘在乡下等了苏相一辈子,却只等来了负心汉的一纸休书。苏巧儿长到七岁,才被接回相府。
天机门与大齐皇室有瓜葛的确不假,苏相需要一枚精通机关术的棋子为他所用——相传太祖皇帝曾留下藏宝图在天机门,而首任天机门的门主,正是太祖皇帝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