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沈琏极力压着眼底的杀意,才没让自己割断他的咽喉。
见都涂还在嬉皮笑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延玉只好轻轻扯了扯沈琏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阿琏,我们走吧。」
这种脸皮厚的人,是软硬不吃的,偏偏他的身份又动不得。
听到沈延玉的话,沈琏眼中的杀意才消散了几分。
面前的都涂冲他挑了挑眉,抬起手指了指沈延玉:「王爷,她这是心疼我,不让你杀我呢。」
沈延玉暗啐了一口,这人还真是够厚脸皮的。
沈琏眼神一凛,手中长剑横扫,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都涂站在那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缕捲曲的头髮飘落,沈琏收了重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着沈延玉的袖子便走了。
都涂见他们要走,也不阻拦,只是将手放在嘴边冲沈延玉的背影大喊:「小豆芽,别忘了我们的之间约定。」
身旁的人身子一顿,沈延玉一抬头见沈琏面色更阴沉了,她急忙晃了晃他的袖子:「他瞎说的,我才没有跟他约定什么。」
沈琏刚刚的脸色就不太好,她看着心里也有些慌,生怕他误会。
沈琏偏过头看着她,眼里一片平静:「嗯,我只是觉得他太吵了。」
听到沈琏的话,她倒是放鬆了些,乖乖地跟在他身边。
「实在是他是南国的使臣,不管怎么样,面子上还是得给足了,以后我见到他绕道走就是了。」她没有提都涂说要娶她的事,她再怎么样也是一国的公主,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娶的。
她自然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不过还是要找几个人暗中防着那个都涂。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再靠近你的。」沈琏还牵着她的袖子,目光落在她的侧颜上。
沈延玉点了点头,有沈琏在,她自然是不担心的。不过,都涂的出现和他的身份,却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人的目的绝不简单。
「阿琏,你还记得都涂么?五年前我们在灵尘寺遇到的那个人?」这件事,事关重大,她还是想跟沈琏说一声。
「嗯,应该就是他吧。」沈琏应了一声,似乎早已经猜出了都涂的身份。
「是他,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些担心。以前我一直以为他是沙乞国的人。当年抓到的刺客也证实了是沙乞的铁蹄军,可都涂偏偏是来自南境的。」
沈延玉心中也有些担忧,那个都涂行事乖张,喜怒无常,完全让人看不透。
沈国,沙乞还有南国之间的局势,表面风平浪静,内地里是暗流涌动。
她不由得不去猜想五年前,沈国和沙乞的战事。一开始是因为发现了刺客,最后派去沙乞的使臣也死在了他们的安排的营帐内。
双方又因着新仇旧恨,便开战了,这战事一起便是五年。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事都有很多疑点。
「之前沈国和沙乞开战,是因为派去的使臣被杀,可沙乞国的人真的会那么蠢么?」沈延玉看着旁边的沈琏,眼神有些疑惑。
两军交战都不斩来使,何况当时大家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沙乞国那样做,不是明摆地挑衅吗?
沈琏脚步未停,只是望着前面,唇畔带了些嘲讽的笑:「他们自然不蠢,不过是有人布的局罢了。」
「你是说南国?」四周没有人,她还是压低了些声音。
前面有一个斜坡,沈琏牵着她的袖子往上走,只有声音不急不缓:「南国只是一颗自诩聪明的棋子,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
沈延玉沉思片刻,终究不好开口。只是指了指头顶的天空,沈琏也点头默认了。
有些话,不用说透,自然也明白。
南国想让沈国和沙乞两败俱伤,殊不知她父皇早就有意要吞併沙乞,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藉口。南国这么一掺和,正好给他白送了一个开战的理由。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沈国几乎已经占据了所有的富硕之地了。」沈延玉不太理解,沙乞本就在荒凉的漠北,还有什么是值得她父皇觊觎的?
甚至不惜打了五年的仗,这期间不知道埋了多少无名骨。
沈琏低垂了眉眼,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阿玉,这世上最填不满的,就是人心啊。」
欲壑难平,大抵就是如此罢。
沈延玉停在了原地,没有继续向前了,只是摸着下巴盯着沈琏看,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沈琏也站在原地看着她,旁边横生的树枝垂落,几片叶子掉在他的发间。
见她直直地盯着自己,沈琏倒是有些讶然。是他说的事,吓到她了吗?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试探地开口:「阿玉,怎么了?」
「没有,只是挺庆幸我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沈延玉挑了挑眉,眼神带了几分戏谑。
她能猜到有南国的参与也只是因为她知道都涂的存在。可沈琏却能抽丝剥茧,将这件事看得如此透彻。
果然不愧是上辈子能当皇帝的人。
虽然这一世他还是靖北王,还是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沈琏。
如果真的可以改变,那就好了。虽然不知道前世的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得那般冷血的模样。可她不喜欢那个嗜杀成性的暴君,这样沈琏,才让她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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