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箭劲势十足,没有停下,却也因为墨箭往旁边偏移了几分,只是从鸽子翅膀旁擦过。
沈琏身后的鸽子受了惊掉在地上,扑腾着翅膀。而另一边那红袍男子的鸽子才慢了一步飞落在地。
红袍男子摊了摊手:「你的鸽子先落地了,所以是我赢了。」
「这……」围观的人都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做声。射柳举办了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么卑鄙的人。
沈琏只是看向了那隻鸽子,确认它没有受伤后,才收回了目光。
顾老黑本来还被这人的举动给整蒙了,反应过来后把眼一瞪:「你这也忒不要脸了,分明是咱们王爷赢了。你使下流手段,要不是被我们王爷识破了,你这厮就要射死这隻鸽子了。」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对红袍男子的行为十分不齿。
葫芦都射开了,哪见过有人再去故意射死别人的鸽子的?
红袍男子似乎毫不在意旁人的指指点点,他坐在马上,捲曲的髮丝从耳垂滑过。
「射柳比试的规定是谁的鸽子先落地,谁便输,并没有说我不能射他的鸽子。既然没有这样规定,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顾老黑一时语噎,他心里明白那男子在诡辩,可偏偏他又没法反驳。
「你赢了。」沈琏淡淡地开口,拦住了还想再开口的顾老黑。对他来说,输赢不重要,本来也只是为了沈延玉才来的。
不过看样子,这里的人她没有看上眼的,他也放心了。
「靖北王果然大度。」那红袍男子讚赏地拍了拍手,语气却莫名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沈琏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了凉棚里的沈延玉,见她正向自己这边走过来,他的唇畔微微抿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齐二几个人本来还想跟沈琏说话,一看他输了反而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瞬间也蒙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不远处那个翠色衣衫的姑娘,几个人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沈琏要来参加射柳比试,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几个老光棍只觉得嘴里泛酸,眼巴巴地看着自家老大找他家小娘子去了。
射柳结束,该散的也就散了,那些得了姑娘青睐的自然欢喜,余下的人虽然嘆息,也只能感嘆自己骑射不精。
看着被好几个姑娘塞来香囊的齐二,旁边的顾老黑挠了挠头:「你的名次明明比我还差很多,凭啥那些姑娘给你香囊?」
齐二一把将香囊揣进兜里,高深莫测地一笑,只是对着顾老黑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骄傲地扬起下巴,一甩袖子就走了。
只留下顾老黑还在原地疑惑地挠头。
眼见大家都散了,沈延玉跟沈易阳打了声招呼也就去找沈琏了。
只是她刚刚走出靶场,就被人拦住了。
沈延玉警惕地看着他,还是淡淡地开口:「这位公子,不知你有何事?」
面前的红袍男子但笑不语,双手揣进袖袍里,身子向她的方向倾斜了几分,狐狸眼里全是戏谑。
沈延玉一愣,她几乎可以肯定,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那男子薄唇轻启,缓缓开口,声音落在耳朵里,比那双狐狸眼还要勾人:「小豆芽,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沈延玉的眼神慢慢危险了几分,袖袍下的手握紧。
面前这张笑吟吟的脸,渐渐和记忆中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重合。
「竟然是你,都涂。」
都涂又靠近了几分,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幽怨:「小豆芽,你现在才想起我,可真是让我伤心。」他的神情半真半假,白皙的手指滑过唇瓣,「我送你的礼物,你还满意么?」
沈延玉皱了皱眉,果然,之前在桃花节看到的那个面具男子就是他,那凤冠应该也是他送的。
「说吧,你到底有何目的?」
都涂撩开了唇畔的髮丝,挑眼看着她,轻笑一声:「你这是明知故问了,五年之期已到,我自然是来赴约的。」
沈延玉倒是想起了这个人曾扬言要在五年后娶她,而现在就是五年后。
她目光一沉,带着些威慑地看着他:「使臣大人,这里是沈国,不是南境,还望您收敛些言行。」
都涂眼睛一亮,倒是对她多了几分讚赏:「小豆芽还是有些聪明的,娶了你也不算亏。」
沈延玉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人长相偏重异域,又能自由出入围场,除了南国派来的使臣,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若非不是考虑到这一点,她早就让人将这个登徒子给乱棍打出去了。
都涂似乎没看到她的脸色,自顾地从怀里拿出一玉坠在她眼前晃了晃: 「今日射柳得的,就当咱俩的定情信物了。」
沈延玉觉得这人不是狷狂,而是彻头彻尾的有病。
都涂无视她眼里的厌恶,伸手就要将手中的玉坠强行塞到她手中。
第63章 慾壑难填
都涂拿着玉佩,就要去牵沈延玉的手。他耳尖一动,就见得一柄重剑横空而来,打在玉佩上,登时碎成了两半。
玉佩碎片落在地上,哐当作响。
重剑往前近了几分,剑尖正抵在都涂的咽喉上。
沈琏眼神冰冷,语气透着肃杀:「离她远点。」
见到沈琏来了,沈延玉往他身边靠近了些。
都涂垂眼看了看离自己咽喉不到半寸的长剑,不仅没有害怕或者恼怒,反而嬉笑着:「王爷,别这么大火气嘛,我不过就是和她聊聊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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