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赵勋死了,没曾想赵梅买凶,竟是落草为寇的赵勋。
此时时过境迁,要说两人有多深的情意并不见得,孟梅更多的是想要一把刀。
「是吗?」孟梅娇媚一笑,多年矜贵之下放肆回应他,嘴里却说:「听说你那儿子去刺杀被抓,你不心疼?」
赵勋被她夹的去了半条命,包裹之下心神荡漾,吻着她道:「不过是玩闹生出的小子,不配我救。」
孟梅眉眼荡漾出微笑,身子如一叶扁舟凑近依附,「勋郎,你玩闹时,是否把那人当我啊!」
赵勋不说话,只要的更狠,他当年九死一生回去,看见的就是她十里红妆出嫁,他是怨她的。
孟梅也由着他的力道,双腿从半开的罗裙抬起,环住他的腰,喘着粗气,「没关係,重些,你可比苏文清有劲多了。」
「和我做的时候,别提他。」赵勋不满。
孟梅不依,「呵,你在意也没办法,这是事实。不过,你若报了我儿的仇,我与他和离,跟你怎样?」
赵勋衝撞的动作一顿,「你可知你对上的是谁?」
「傅,承,昀。」
「那你这是叫我送死——」
苏文清看着两具摇曳的身躯,他想进去杀了他们,可多年隐忍叫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
杀一个人好做,可善后难,为这样的人毁去苏家百年声誉,他不能这样做。
当年挑来盖头初见,她哭的梨花带雨,那样招人疼的女子他一疼就是半生。儿子亡故,他更多怜惜,想好好待她,没了儿子她有他…
可孟梅似乎不需要,应该说她从来不需要他苏文清。
苏文清费了好多力气,转身而去。
夜里的风很冷,吹的他煎熬不住,然后一抬头他就看见不远处的人。
这人依旧一袭红衣,「清醒了吗?」
苏文清茫然片刻,他一下子明白了,「是你引我来的,为什么?」
「因为你是苏叶阳的父亲。」
苏文清如鲠在喉,「她也是苏叶阳的母亲,傅承昀——你究竟要做什么?」
傅承昀道:「不是我要做什么,是她对我夫人做了什么,若非看在苏叶阳的面子,早在当初她和我家老夫人串通之时,她就死了。」
苏文清沉默,傅承昀轻笑一声转身,说:「明日我来,不会手软。」
苏文清这下明白了,傅承昀是来寻仇的。
次日。
刺杀一案大白,买凶的是苏夫人孟梅,没等消息传回皇宫,傅家便把苏家围个水泄不通,傅承昀亲自上了苏家大门。
出事后孟梅便在院里布了人,傅承昀让人守在外头,褪了外衣隻身而入,一把长剑出神入化,很快和人打杀一片。
孟梅人多,傅承昀被人夺了刀压住,他轻笑着挣脱,转眼飞到孟梅前头,浑身是血的人如同鬼魅,淌着血的长髮在风中飞扬。
孟梅大惊,往后叫着,身后走来的苏文清一见,顺手拿着茶盏甩过,「傅承昀,你大胆。」
那茶盏来势汹汹,朝着两人而来,孟梅觉的势头不对往边上一躲,傅承昀拽着她两人挨了一下。
「啊——」
热汤顺着孟梅的脸流下,苏家一片大乱。
崔閒山庄远在城外,苏家如何林愉风声未闻,她头疼的是傅予卿不知怎么回事不吃饭,林愉怎么哄他就是扒着窗口往外撇,恹恹的。
「卿哥,先吃饭好不好?」
傅予卿哼唧一声,不张嘴也不吃饭。
他生来乖巧,对林愉更是听话的不行,这样忽然闹脾气林愉也不知道怎么了,正要细问就听外头一声马叫,有一男子急跑而来。
林愉扭头去看,没有注意到怀里傅予卿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嘿嘿笑道:「爹爹——」
「傅夫人呢?救命了,你家相爷发疯了,他要杀人。」
薛知水一路狂奔,头上官帽歪斜,人没进来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好些血,夫人快去救命啊!」
林愉也吓了一跳,甚至忘记捂傅予卿的耳朵,傅予卿看见来人睁着无辜的眼睛,等「傅承昀」三字出来忙的看向林愉。
「薛大人,怎么回事儿?」林愉把孩子交代给人,自己穿了鞋子走到院子里面,「您说清楚些。」
「傅夫人,」薛知水差点一脚跌出去,被管家扶着过来,「您先跟我去城内,来不及了,路上说!」
他拽着林愉就往外跑,颇为头痛。
「您慢些…」
薛知水一大把年纪,被一个小辈无语的看着,面子有些挂不住,但又不是自家小辈,他不好教,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就是遇刺的事,其实是…是苏夫人叫人吓唬你的,相爷知道就打杀上门,好多血…相爷好像有些魔怔,要杀苏夫人…」
林愉直接打断他,「劝不住?是你没有说真话吧!」
傅承昀虽杀人多些,但也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他们做了什么别的事情,叫傅承昀这边恼火?」
薛知水没想到林愉一个闺阁女子这般心细如髮,一时有些张不开嘴,苏文清和他多年好友,他是想隐瞒一二的。
「你不说,就别拉我下水,」林愉作势要走,面上薄怒。
若是简单的吓唬傅承昀自不会魔怔,薛知水觑着林愉的脸色,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是…是刺客带的刀剑个个淬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