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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无聊时候数灯,元岫实在记不得数到了第几盏,再醒来是,是被朱慎尧匆匆推醒的。

人已经躺在的干清宫的寝殿。

「什么时辰了?」还残存几分疲惫的身体告诉元岫,她休息的时间并不长。

「卯时一刻,要上朝的。」朱慎尧道。

元岫不觉翻了个身:「那我总能再一会儿。」

就算是要祭祖,也要早朝之后的。

却听朱慎尧道:「好个偷懒的。你的同僚寅时便要再午门外等候,你能都睡到卯时了还不知急?」

元岫略清醒些,才发觉朱慎尧的意思是当她为臣子。

从床上爬起来,瞧见小太监怔在伺候他穿戴。

又听朱慎尧笑道:「傻了不成?」

元岫也怕耽搁了正事,起身后晚秋新雨二人便过来伺候梳妆。一看衣服,竟是参照朝堂之上的朝服所做的女子款式。

元岫一眼瞧出来,比自己原本的官职要高一阶。

「原左都御史告老还乡。正好你的功绩照比他人也不遑多让。便由你填补这个空缺。这可不是个清閒的职务。朝堂之上的清流,可难对付着呢。就不知会不会吓到我的阿岫。」

这激将法何等幼稚。元岫看着自己被梳成女官模样的发誓,少了皇后的雍容华贵,还真有了些当朝女官的感觉来。

「古时确实有过女子在朝为官的先例,大夏立国后再没有。甚至有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样的话来编排。今日与皇上共同上朝,不知要有多少麻烦了。」

「所以,元大人怕了吗?」朱慎尧问。

元岫摇头:「微臣何曾怕过。」

元岫有一腔抱负,因困在深宫,所能之处有限,又岂会放过这唯一光明正大的机会。

再踏出干清宫,她便不是后宫干政。而是身为朝官,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元岫身为女官,自然无须与其余朝官站在一处。

朱慎尧坐上龙椅时,元岫背对着一干人等,伴随着身后众人朝拜,对皇帝行了常礼。

众人甚至还没能发觉多的这一人是谁。

「日前众爱卿讨论左都御史一职,一直没有结果。朕已然有了最好的人选。其虽然在参奏上未有功绩,却再这一年来屡屡建功,朕相信,不会让朕失望。」

众人面面相窥,还未反映出发生了什么。

元岫高声谢恩:「臣,元岫谢主隆恩。」

再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只种,随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谈论声。

再谨慎的人也一再跟周边人确认。刚刚说话的这人,难道不是皇后吗?

皇后当大臣,还是御史言官。

开天闢地也没听说过又这种新鲜事。

当即有了反对之声。有了一个,便有了一群。不仅用三纲五常来请愿三思,更是有人将怒火烧到了元父和元太师身上,说他们教女无方引出这大逆不道之事。

朱慎尧和元岫静静听着。直到有人连祸国妖后这样的话都说出口的时候,元岫扬声一下子盖过了所有人。

「启禀皇上,微臣有本启奏!」

二人对视一眼,朱慎尧唇角笑容加深:「讲!」

元岫瞥了一眼那说自己是「祸国妖后」的御史周碌,生因冰冷的有些残酷。

「微臣弹劾周碌教子无方,纵容其子欺男霸女,害死人命,罪无可恕!」简单总结了罪名后,元岫再将弹幕上刚看见的娓娓道来,

「周碌府上三公子,平日便不学无术欺行霸市。去年在街上瞧见了个姑娘,便勾结恶媒上门强娶为妾。那姑娘原许配了好人家,与夫家两小无猜,情意深重。偏偏爹娘被银子蒙蔽了,强退亲逼她嫁。姑娘一时气大了,用剪子将自己扎死再花椒里头。哪日花轿流血,沿路可是不少人都瞧见了。」

元岫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看见一般。

说出此事给自己结尾不假,可说的越多,元岫越是为这可怜姑娘痛惜不已。

「可怜那未婚夫,得知死讯后登门将那女孩尸骨带回家中以髮妻之礼入葬。女孩生身父母拿了钱财后不提此事,还是那未婚夫不忍枉死四处喊冤。结果非但有缘无处诉,反而被打断了退,落得个沿街乞讨的下场!天子脚下竟敢如此无法无天,若无周大人其中周旋维护,微臣定然不信!」

周碌一开始还在试图插话辩驳,可元岫的话他越听越心惊,直到最后面色惨白。连反驳都顾不得了,径直看向元太师。

「元大人!我与你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因何要致我于死地!」

元太师目不斜视:「周大人怕是叫错人了。」

周碌却不信一个后宫妇人能知道这般秘事,定是元家有意害他!

这时又听朱慎尧冷言道:「如此说来,周爱卿哑口无言。大夏律法重证据实,御史大夫家出了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着大理寺查办!」

元岫又说了那可怜未婚夫所在位置,叫他们前往取证。

趁着查案的功夫,元岫又将目光落在了另一刚刚叫嚣厉害的人身上。

「冯大人,听闻你文墨斐然,画艺高超。曾有人出万两金欣赏高作。却于三年前封笔。对外只说妻子亡故无心作画。本官怎么得知,你所做之画分明是夫人代笔。你为画中颜色独特,不惜叫你夫人以血入画,这才因感染不治身亡。你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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