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心底涌出一股潮涌,极热极湿,几乎要将他的胸腔充斥着。
席时野的脚步微顿,缓缓将剑收入剑鞘中,周身的气质如同万年寒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没想到向来冷静自持的大哥也会动情?
一想到席时晏可能在与宁瑜紧密相贴,气息缠绕,眸底的戾气不禁浮现了出来。
他已经等不及了。
席嘉雨在宴会上听说了宁瑜被长乐郡主陷害,然后被大哥哥带走。
回到席家后,席嘉雨朝着云遥院走去,见萱儿守在门外,「瑜姐姐怎么样了?」
正想进去,却被萱儿拦了下来,压低声音,「大公子在里面…」
席嘉雨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腻人的轻吟声,莫名让人有些脸热。
「那、那我等会儿再来。」
席嘉雨虽未出阁,但当下风气开放,并未有什么男女大防,该懂的还是懂的。
提着裙摆连忙走了,也不敢再待下去。
席嘉雨离开没多久,门缓缓被推开,席时晏跨步走了出来,神色自若,「你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萱儿朝着他行了个礼,目光低垂,「是。」
视线无意瞥到席时晏下摆的衣袍雪白,绣着云纹,有一块地方却莫名残留着明显的暗色,像是被水侵透了,痕迹格外明显。
步履极为匆忙。
萱儿徐徐推门而入,见小姐已经躺在床塌上,想来应是大公子将她抱上去的。
目光扫过浴桶时,发现周边的水早已溢了出来,将地面打湿。
萱儿并未多想,叫了人来收拾。
时间缓缓流逝。
宁瑜微微睁开眼睛,想到在浴桶中发生的荒唐,又猛地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已经不想见到大表哥了。
实在是太过于羞人。
虽她被下了药,一想到她竟主动朝着大表哥……
宁瑜脸颊发烫得厉害,闷闷道,「萱儿,大表哥走了么?」
「小姐放心,大公子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左右。」
宁瑜鬆了口气,她已经打定好主意,她绝对不要再和大表哥碰面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席嘉雨快步走了进来,关心道,「瑜姐姐,你没事吧?」
宁瑜摇摇头,「我已经没事了。」
席嘉雨往宁瑜的房间看了看,好奇问道,「大哥哥呢,我怎么没看到他?我听奴婢说是大哥哥亲自抱你过来的。」
宁瑜眨眨眼,「……已经走了。」
宁瑜有些不想听到席时晏的名字。
不知怎么想到那个古怪的面具男子,故意转移话题道,「五妹妹,你知道席府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么?」
席嘉雨噤若寒蝉,思索许久才道,「瑜姐姐,你以后不要再府里提他了,万一被爹爹知道……」
宁瑜本就随口一问,如今更好奇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嘉雨压低声音,「戴着面具的男子是……二哥哥,与大哥哥乃同胞兄弟,因双生子象征灾祸,爹爹便让二哥哥戴着面具……我平常只有过年时才能见到二哥哥,连我也不知道二哥哥长什么样子呢……」
宁瑜想到那面具男子从小居住在如此破旧的地方,心底不禁有些同情。
席嘉雨想了想,又说,「瑜姐姐,你以后若是看到二哥哥,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万一被人知道,定是会被责罚的……」
第100章 双生子X胸大无脑娇蛮假千金(10)
月明星稀。
席时晏坐在石桌前,目光微垂着,缓缓饮了一口温好的酒液。
辛辣顿时充斥于口腔中,却没有丝毫的醉意。
带着银色面具的席时野不知何时出现,坐在一旁,并未动酒,「大哥,你找我有何事?」
席时晏将玉盏放下,轻声道,「父亲明日便回来了。」
席时野眼底闪过一丝嗤笑,「这和我有什么关係?他从未把我当过儿子。」
席时晏也不知该如何为父亲解释,缓缓说道,「你可知为何父亲会将你掩藏下来?」
席时野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更多的是不屑,「不过是因前朝出现了一对双生皇子,因两人长相相仿,弟弟顶替了哥哥当了皇帝……」
席时晏想到二弟因今上格外忌讳双生子,父亲为了保住二弟的性命,才将人掩藏了起来。
「明日大哥会让父亲放你出来的。」
席时野心底泛起一丝波澜,很快恢復平静,「多谢大哥。」
席时野不知怎么想到练剑时心底忽然涌出的情慾,幽幽盯着席时晏,「今天我感觉到了……」
「所以大哥是打算和她成亲么?」
席时晏微顿了一下,缓缓颔首。
席时野并不意外。
眸光浮现点点晦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翌日。
席家掌权人席旭已从江南回到京城。
席旭却并未先回到席府,而是直接去了皇宫,差了人给席老夫人递话,说今晚会回府用膳。
宁瑜坐在铜镜前,萱儿站在一旁替她梳了京城正流行的飞云斜髻,再以玉镶红宝石金步摇点缀着,鬓边留了点碎发,显得俏皮灵动。
梳妆完毕后,宁瑜怕去迟了,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带着萱儿去了席老夫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