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去的路上,不远处走来一位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身长玉立,步履不急不缓。
宁瑜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脑海不禁不断浮现昨日的迷乱画面。
大表哥的手指修长有力,虽生涩,却给她带来阵阵欢愉。
宁瑜儘量不看向男子,朝着他行了个万福礼,「……大表哥安好。」
「表妹安好。」席时晏夷然自若,温声道:「既然碰到了,不如便一起去吧。」
宁瑜也不好拒绝,只好亦步亦趋跟着席时晏。
席时晏知道表妹现在慌乱不已,负着手往前走。
两人到了院子后,里面热闹不已。
席老夫人看到宁瑜和席时晏一起进来,脸上不禁带着几分笑意。
或许她可以早日抱上娃了!
宁瑜很快注意到席家掌权人席旭,身高八尺有余,长相温润儒雅,仿佛和席时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看便知是父子。
席时晏朝着席旭行礼,「见过父亲。」
宁瑜也跟着上前福身行礼。
席旭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起来,嘴角带了一丝笑意,「你便是那女娃娃吧,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出落得如此漂亮了,和时晏很是相配……」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众人看向门外,一名身穿玄衣的男子跨入门槛,带着银色面具,下颔线清晰锋利,周身隐隐散发着的冰冷和阴郁之感。
宁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那不是在破旧院子里的古怪男子么?
席时野敛目低垂,朝着席旭和席老夫人拱手,「见过父亲,见过祖母。」
席旭脸瞬间黑了下来,怒斥道,「谁让你出来的?!来人,给我把二公子带走!」
席时晏连忙站了出来,挡在席时野的面前,「父亲,是儿子擅自主张让二弟出来的,如今二弟已弱冠之年,不可再关在院中了……」
「还是说父亲希望二弟就这么一辈子困在府中么?」
席旭怔愣一瞬。
席老夫人心有不忍,「时晏说得不错,不如就藉此这个机会把时野放出来,若实在是怕人发现,戴上面具便是了。」
席旭沉默许久,「可。」
因席时野突然加入其中,颇为吃得没滋没味的,吃完后,席老夫人年纪有些大,疲意上涌,没过多久便回了。
众人也跟着散了。
因下午睡得颇久,宁瑜此时并无多少困意,反而精神抖擞。
但怕遇到席时晏,决定还是回院子。
宁瑜沿着游廊徐徐走着,偶尔有着冷风袭来,髮丝微微拂过。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表妹。」
宁瑜转过身,掀开眼皮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玄色衣衫男子朝着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银色面具。
廊下的烛光又有些昏暗,让人更加难以分辨的情绪。
宁瑜略微犹豫喊了一声,「二表哥?」
席时野微微勾唇,让他多了几分柔和,「嗯。」
宁瑜仰起下巴,嗓音甜润,带着几分疑惑,「二表哥,找我是有何事……」
宁瑜忽然看到席时野的身后出现一道身影,月光倾斜,逐渐照清了他的脸庞,神清骨秀,薄唇微微抿着。
席时野并不意外席时晏的到来,目光深深凝视着他,「父亲不是找大哥有事么?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席时晏压住心底的怒意,声音冷到极点,「敢问二弟找我的未婚妻有何事?」
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他怎么也没想到二弟竟对宁瑜生出了这番心思。
早该想到的。
还趁着他不在时,去找宁瑜。
席时野轻佻扬起唇角,「当然是找表妹说话了。」
宁瑜见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十分凝滞,往后退了几步,讪讪笑了笑,「我先走了。」
她还是赶紧跑路吧。
这两兄弟可真吓人。
席时晏和席时晏目视着少女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两人才重新对峙了起来。
席时晏清俊的脸庞多了几分冷意,冷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席时野没有半分慌张,「大哥,你心里不是明白么?你难道不是因感知到我的情绪才匆匆过来么。」
席时晏不知怎么想起,二弟还未被关进院子时,小时候与他同吃同睡,爱好相似,连同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们喜欢同一个人,他并不意外。
席时野抬手摘下面具,五官与对面的男子一模一样。
气质截然不同,冷峭锋利。
「大哥,你还记得么?小时候我们有一次互换了衣服,我意外跌落水中,是她救了我……」
「所以和她订下婚约的是我。」
第101章 双生子X胸大无脑娇蛮假千金(11)
「所以和她定下婚约的是我。」
席时野的视线落在席时晏腰上挂着的一枚半块白脂玉玉佩,莹润剔透。
那是定亲信物。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势在必得,「这半块玉佩应属于我。」
席时晏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冰冷,宛若一头野兽破笼而出,撕开表面的斯文伪装,「那又如何?」
此刻的面容竟是与席时野重合了起来,难以分辨。
席时野黑眸沉沉,虽京城的人都说大哥光风霁月,宛若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