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完全猜不透这奇奇怪怪的傢伙,到底在那自嗨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
能够顺利解决原身留下的烂摊子,拿回婚书,得到自由,的确多亏了他。
所以等齐轩文将婚书与庚贴拿来,沈柔检查无误后,朝顾宇极真诚道谢。
「多谢殿下,是殿下不偏不倚,正直公正,才给了小女一个公道!」
「啧!说得可比唱得好,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本王?」
顾宇极压抑着雀跃,唇角微勾,语气轻快的问道。
「哈?」
沈柔一脸懵。
这还带现场要报答的?
堂堂一个王爷,他能不能矜持点?
不是什么「玉面阎罗」么?
「阎罗」?
怕不是只哈士奇吧!
沈柔勉强挤出个笑问道:「不知殿下要小女如何报答?」
「本王要算了,不过是逗个趣罢了。」
「既然两府的事情已经了结,时间不早,本王还要进宫一趟。」
顾宇极扫了一眼被她塞进怀里的婚书与庚贴,蔫蔫摆了摆手。
沈柔嘴角抽动,低眉顺眼,不再搭腔。
「你」
「玄五,回宫!」
顾宇极见她分明就没打算藉此大好的机会,与自己搭上关係,他可是身份尊贵的王爷!
胸口起伏,憋得耳根发烫,狠狠盯了沈柔一眼。
待玄五应声,放下车帘,帘子一点点盖住她的身影,他的眼神却不自觉的渐渐柔下来。
眸子里,原本明亮的星子,蒙上一层薄纱,敛去所有锋芒。
马车缓缓转向,随后玄羽军众骑兵齐整转身离开。
所有人目送他们渐渐没入黑暗,都暗暗鬆了口气。
齐老侯爷重重嘆了口气,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沈柔,对沈老爷子拱手道。
「一番波折,还好咱们两府依旧是亲家,虽有些误会,还请沈老哥别往心里去,到底两府如今已是连襟,需得相互照拂才是!」
「哼!不敢当,侯爷还是多费些心思,好好管束儿孙吧!」
「呃呵呵是是是,摊子大了,许多事情就由不得我了,再说这上了年纪.」
见他啰哩巴嗦地套近乎,沈老爷子不想理,拉着沈柔转身就走。
老侯爷闹了个没趣,尴尬地扬声客气。
「这么晚了还是让府上为各位准备两辆马车吧!」
「不必,不劳侯爷费心!」
沈老爷子闷闷地回绝,沈章成牵着马,与沈柔跟在他身后往昏暗的街边走。
走了不过十来米,沈柔走到大哥身边。
「大哥,你先骑马回府,叫辆马车来,爷爷身子不好,不能这么吹冷风。」
「嗳好!」
沈章成忙不迭点头,跨上马跟沈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快马往家赶。
沈柔见他离开,上前去扶沈老爷子。
「爷爷,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等等大哥。」
「这么晚了,风又凉,您的病又没好。」
沈老爷子轻嘆一声,摆摆手。
「不打紧,你给我顺了那么久的背,已经好多了。」
「不过.你的内力」
沈老爷子这会儿才察觉出有些不对来。
虽说他这孙女的天赋惊人,但是一直疏于练武,无论外功内力都进展缓慢。
特别的这些年,自打生出来许多小女儿的心思,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齐家小子身上。
她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地安静下来,认真修炼过了。
虽说有以前的功力打底,但这习武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她的内力应该不可能如此源源不断才对。
沈柔自然明白他的疑惑。
反正她也正好有意寻个藉口,好好替他医治,所以已经想好了一个最方便的解释。
「爷爷,事情还得从我被齐轩文与沈娇合谋,险些身死的那一段讲起。」
「.他们命人将我丢去桥洞,当我险些被那些乞丐凌辱时,是我师父救了我。」
于是,沈柔讲了一个很老套但却很经典的故事。
天赋惊人的女孩,危难之际,被一个武功高绝却无儿无女的老人看中,收作徒弟,教了一部非常厉害的绝学,还打算将一身医术传给她。
别看故事老套,可在这个有江湖的世界,却是相当适合的。
况且沈柔向来缜密,自然也说得细节满满。
她曾经穿越的世界,也不是没有真真切切地遇到过这样的事。
只是,那所谓的师父,不像她现在口中的这般良善罢了。
果然,听了她的解释,沈老爷子激动地抖了抖稀疏的鬍鬚。
「好好好!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你是个好孩子,合该有此机遇。」
「只是不知,我这老头子,可有机会见你师父一面,好当面感谢一番?」
沈柔犹豫了片刻,并未一口回绝。
「这个我做不得主,还得去问问他老人家才行,况且或许师父有什么缘由,也未曾留下落脚之地,只说三日后自会寻我。」
「哎呀,是爷爷唐突了,这江湖中人规矩多,也可能是与人有些仇怨,不方便.」
爷爷不等她解释清楚,就自行脑补好了缘由。
沈柔浅笑,附和点头。
「若有机会,定会叫爷爷与师父见上一面,你与他如今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师父还留了一些活血散瘀,清痢通络的药,倒是适合爷爷,待回了府,我便给爷爷服上一味。」
沈老爷子似是一下就放了心,呵呵笑了起来。
「那可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爷爷老了」
沈柔知晓,他这才是稍稍信了自己的话。
但她也不点破,笑眯眯地摇头劝道。
「爷爷一点儿也不老,方才这殿下面前护着柔儿的时候,可是威风得紧。」
「况且这药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