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猜是大哥,亲自出去迎。
沈章成见了沈柔,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他跳下马,上去两步,刚要开口。
他身后的马嘶叫一声哒哒小跑上来,用脑袋往沈柔手边蹭。
沈章成惊异万分,眼睛瞪得溜圆。
「这嘿,我说大黑,我妹妹就骑了你一回,真的你对她,比对我还亲!」
「莫非,我平日亲自餵你,给你洗澡,为你梳毛,都白费劲了?」
沈柔正伸手捋着马儿的鬃毛,听到大哥这么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马儿似乎也听懂了一般,衝着沈章成喷了个响鼻。
沈章成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脸的鼻水,气得举起鞭子,瞪圆了眼。
可鞭子却没舍得落下去,哼哼不满道。
「人都说儿大不由娘,你倒好,马大不由主!」
「我这么些年给你好吃好喝的,到底是错付了啊!」
轻嘆一声,见妹妹在一旁开心地笑,沈章成也呵呵傻笑了起来。
「既然大黑这么喜欢你,大哥便让它跟着你算了。」
"不过你可别一个人就骑着上街了,仔细它使小性子,把你摔了!"
「等我给你装个小一些,软和一些的马鞍」
他面露不舍,却细细地说着,看那马的眼神极为柔和。
沈柔哪愿意夺人所爱,忙摆手推辞。
「大哥说得哪里话,我一个闺中女子,哪里就用得上骑马了?」
「平日出门都是坐车,也不好抛头露面不是?」
见大哥还在犹豫,沈柔忙拉着他的衣袖往府里走。
「今儿个可是有要事寻你帮忙,千万别在这儿耽搁了」
「爷爷还在里头等着咱们呢,走吧!」
将人拉进府,又说起了要拜託的事,沈章成才忘了送马这一茬。
听了不过是调查个管事,他满口答应下来。
「这有何难,我这会儿边去京兆尹差人查一下,有消息了就叫人捎个话儿来。」
「不过要具体情况,恐怕还得去他家附近,乡亲领居间调查一番才行!」
「只是.爷爷,不过一个小小管事,需要这么小心么?」
沈章成显然有些迷惑。
沈老爷子笑而不语地瞧向沈柔。
沈柔只好自己解释起来。
「主要是太巧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况且,若真是请管事,府里又只有我和爷爷两人,自然还是查仔细些好。」
沈章成认同点点头,立即就起身。
「那我现在就去,眼下天色也不早了,如果宵禁的话,事儿又得拖到明天去了。」
「明个我又正好当值,恐抽不出空来。」
见他这么说,沈柔也不好留他。
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又把他送出了门。
门口见到他,马儿踢了踢蹄子。
等沈章成骑上马,那叫大黑的马儿,歪着脖子在沈柔跟前打了个转儿,才在沈章成的催促下跑起来。
沈柔笑着瞧着他们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这大哥也着实是个实心眼。
心下暗嘆,这才转身回了府。
一直到快天黑,小厮才拿着条子进来禀报,说是大哥差人送来的。
上头写了李三儿的身世背景,以及家眷邻里。
沈柔看了一眼,总算放下心来。
的确是个身家清白干净的,也没有不良案底,倒是他那二叔,有些小毛病,倒也不打紧。
既然人没问题,沈柔又让小厮跑了一趟,叫李三儿明日到府里来报导。
等亭瞳把话传到,李三儿和他两人齐齐鬆了口气。
亭瞳熟稔地坐到李三儿家的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个底朝天。
又喘了两口气,他才感慨道。
「幸好咱们做足了准备,否则五爷交代的事儿,怕是要办砸。」
「可不是!谁能想到,这沈家小姐请个管事,还查祖宗三代,这么小心,比咱们查细作都不差什么了。」
李三儿也感慨不已。
亭瞳却给他浇了盆凉水。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明个儿才是关键呢,万一你进府第一天就漏了马脚,仔细五爷打断你的腿。」
「准没问题!你也不瞧瞧我是谁~」
似是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李三儿也翘了起来。
他哼哼地歪倒在自家罗汉床上,抖着脚尖吹嘘道。
「虽说咱比不上玄字辈的那帮杀才,可好歹也是训了数年出来的,细算起来,我还比你高一个辈呢!」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是晚你几年进谛听阁,否则,还不是你当小厮去!」
亭瞳冷哼一声,起身甩了甩袖子要走。
李三儿嘿嘿笑道:「这都是命~」
「不过咱们都是给王爷办事儿,也不拘什么身份了,总之把事儿干好就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放下脚翻身下了床,拉住了要走的亭瞳。
「你说,这沈小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怎的王爷一口气招呼了四个月影,六个谛听任她挑选,还不许暴露?」
「也亏得月影的人找大爷拿了主意,不然这次怕是一个都进不去。」
亭瞳顿住脚,皱眉瞧着他,眼中带了厉色。
「三儿,你忘了规矩?」
「可别怪弟弟我没提醒你,不该知道的,你别问,既然叫你做管事,你就别干其他的!」
李三儿听他这话,打了个激灵鬆了手。
咽了咽唾沫,他点头紧张道。
「是哥哥不好,你提醒的是!」
「今儿个咱们就算是第二次见。」
说着朝亭童拱拱手。
二人心照不宣,各自安置。
而安排他们去沈柔身边的顾宇极,此刻却哪有心思管这些芝麻小事。
他正与贵为天子的顾宇清吵了起来。
「哼,她想凭那个不知所谓的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