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到底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那老虔婆想怎样!」
顾宇极支着脑袋烦躁地回。
顾宇清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眼中眸光闪动。
「是朕急了些,不该一口气把她安插在朕身边的这些人一口气都杀了。」
「可是,朕实在忍不了了!」
「她究竟想作甚,莫非要朕做她一辈子的傀儡不成!」
「朕可是她肚子里出来的,难道朕会为难她,为难谢家么?」
顾宇极冷呵一声。
「不会么?谁说得准?」
「当年卫王的事,怕是谢家永远过不去的坎。」
他的话,叫顾宇清一下沉默下来。
的确,若是外戚势力过大,已经影响到他手中的权利,他也会如当年的兴元帝一般,丝毫不顾道义亲情,斩了他们的手脚。
「说这些做什么,眼下她被逼急了,朕也无法。」
「陛下不是无法,是根本就无所谓。」
顾宇极丝毫不留情面地戳穿他。
顾宇清也不辩驳,凉凉地说道:「不就是娶个女人,你扔后宅便是,有什么大不了。」
「既如此,那明日臣就帮陛下在我大兴境内大肆搜刮美人。」
「陛下如今已经二十有二,却无子嗣,为江山社稷计,臣有责任为陛下进献美人。」
顾宇极说罢,转了轮椅要走。
顾宇清急了。
「且慢!」
「你你敢!」
「你疯了不成!」
顾宇极也不回头,冷笑道:「你逼我的。」
「既然你不想我好过,我何须让你好过!」
「咱们的交情,可还没到可以为彼此两肋插刀的份上。」
顾宇清气笑了起来。
「行,如今是谁等能威胁拿捏朕!」
「你就说,你到底想怎么办?」
「我知你素来处事周全,既然到我这儿来撒野,那定是已经拿好了主意。」
顾宇极脸色冷下来,凉薄的说道。
「把她杀了!」
「呵,那沈家闹到朕这儿来呢?」
「自然不是随意派个人杀。」
「哦?那你想玩什么花样?」
顾宇清来了兴致。
顾宇极却也不绕弯子,立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既然太后想拿捏我,那我便叫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不是召见沈柔么?就让沈柔死在她宫里。」
「倒是沈家那位老将军肯定会闹,你再暗示事情难办,逼他拿出御赐的刀。」
「上了朝堂喊起来冤,就算不能把太后怎样,却也足够狠狠噁心她一回了。」
听了他的主意,顾宇清哈哈扶掌笑了起来。
「你这主意可真损啊!」
「不过倒也有趣!」
「只是,你真一点儿都不可惜那沈家小姐么?好歹你们也有一面之缘,坊间又多有传闻。」
顾宇极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他一脸厌恶道:「你非要拿那等草包来噁心我?」
「天下女子千千万,长得貌美无双的也不少,我是腿残了,又不是眼瞎了,怎可能看上那等丑陋的女人!」
「更何况,新婚当日就被逼得退了婚,让庶妹鸠占鹊巢,这等愚蠢女人,也配入本王的眼?」
听他这么说,顾宇清倒是十分相信的。
毕竟他这弟弟,虽说是个残废,但好歹还是个王爷,手里又掌着玄羽军。
想往他后宅塞女人的,大有人在,其中也不乏模样惊艷的。
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小小将军府的丑女呢?
「朕这不是好奇么,毕竟坊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哼,陛下难道没有想过,这有可能是那沈家自己搞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抬高他们家小姐的名声?」
顾宇清倒没想到这一茬,被顾宇极一提,倒是有些恍然。
「如此倒是说得通了,不过,他们家也着实过于大胆,居然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岂不是自寻死路。」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更何况,我素来不闻这些传言,而若不是太后插手,我也不耐烦去管这些龌龊。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撞到了太后手里。」
「行吧,你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那就这么办吧,朕还真期待,那大殿之上,母妃被问责的模样,一定有趣极了。」
说着顾宇清哈哈笑了起来,混不在意,只是为了噁心太后,就要送出一条无辜人的生命。
顾宇极抿唇,不爽地白了他一眼,但垂下去的眸底,是黑沉沉的杀意。
「因这事儿要动用太后跟前的人,可能会折损一二,所以我这才与你通个气。」
「不过如果你肯叫那供奉出手,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顾宇清听他提供奉二字,立即摇了摇头。
「这么芝麻大的小事,怎能惊动他老人家?」
「若是叫太后知晓,往后再想做什么,只怕更难。」
「折损一二也有些过了,你再想想法子。」
见顾宇清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看戏,顾宇极笑了。
「陛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奈何这儿可没人和你做买卖。」
「莫非你要叫我亲自跑到太后跟前去下手不成?」
顾宇清噎住,不满哼了声,摆摆手赶人道。
「行了,朕会安排,赶紧走,看到你这张冷脸就烦!」
「臣也不想碍了陛下的眼,陛下最好以后都少召见臣。」
顾宇极反唇相讥,转动轮椅,扫了一眼书房窗外一片阴影,唇角微勾,推动轮椅离开。
而他身后,顾宇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极为阴鸷。
「来人,替朕更衣!」
他的袍袖全是墨迹,唤了一声后,转向书房里间。
就在两人都离开后,那阴影里闪出一道身影,迅速离开御书房,朝着慈安宫而去。
三日转眼而逝。
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