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玩法,可以说把侯府玩弄于鼓掌之中。
即便一时半会儿没达到目的,但想必侯府也撑不了多久。
虽是明白如她所言,她自己就能从侯府抽身。
但顾宇极却不能承认,否则这后面的事儿,可该怎么谈?
沈柔之所以非要在这救命之恩上掰扯,不也是瞧出了,他们之间,只能说东风压倒西风。
否则,之后的事,便没法子占到有利的位置。
「等等,沈小姐,你这番话虽也有几分道理,但也不过是臆想而已。」
「你大概忘了,之前在侯府门前时,老侯爷对你的态度可谓非同寻常。」
「他说宁愿不要整个侯府的颜面,也要你做侯府的大少奶奶。」
「是也不是?」
沈柔蹙眉。
她自然知晓,这事儿她也一直觉得蹊跷。
按理说,她模样不出挑,品行才能都不足以让老侯爷舍下整个侯府的脸面。
「莫非你知道缘由?」
见她退了一步,顾宇极得意地笑了。
「那是自然,只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之所以提起此事,只是提醒你,你的想法太理想化了,真正实施起来,只怕并不会如你所愿。」
沈柔见他卖关子,哪里会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立即翻了个白眼道。
「大不了就去当靖安侯府的大少奶奶呗!」
「反正是老侯爷求着我去的,齐轩文也得跪到我点头为止,我这个大少奶奶,算是在侯府立住了。」
「就算当场要来侯府的管家权,想必老侯爷也会欣然答应。」
「除过自由,那也是一生的荣华富贵,许多人一生都求不来的生活,否则,你以为为什么沈娇不惜勾引姐夫爬床,也要进侯府?」
顾宇极被噎得不清。
这女人简直是油盐不进!
她怎么有这么多歪理的?
仿佛是吃定了他,除了她,没的选一般。
若是别人在他眼前如此放肆,他只怕已经拂袖而去。
不对,若是别人,哪里会站自己面前喋喋不休?
「得,绕了这么大的圈,瞧你这姿态,只怕心里已经知晓我来是做什么的了。」
「废话,要不是你在一个劲地想压我一头,我才懒得跟你墨迹呢!」
沈柔也不客气,立即点破。
「啧,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
「你会么?」
沈柔反问,顾宇极忍不住又笑了。
「沈小姐果然聪明。」
「看来我想在你这里占到一丁点儿的便宜,都是不可能的了。」
听到这话,沈柔倒是缓了语气。
「说得我好像极为尖酸刻薄,吝啬无比似的。」
「我只是恼你一来便非要占尽道理,以恩压人。」
「你深夜来此,无非就是为了太后之事而来。」
「这本就关係到我们两人,只要你不是一心拿我做挡箭牌,我自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顾宇极一愣。
心中苦笑。
他已经习惯了行动之前便计划好一切,与他合作,不是威逼,便是利诱。
哪里会去考虑其他?
但沈柔却不同,她清楚自己的优势与劣势。
所以才会主导二人的交谈,把两人拉到同一个平衡当中,以此来保护自己。
说到底,他们都无法信任任何人。
而眼下这件事,却又不是权势所能解决的。
「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他轻嘆一声,语气中带了几分歉意。
沈柔真诚地笑道。
「你贵为王爷,如此行事倒也正常。」
「只是,咱们要对付的是太后,我想你也应该知晓,她的目的。」
「不若我们好好谈谈,该如何应对。」
见她把话题再次摆在了明面上,顾宇极也收敛了心神。
「之前你见太后时,茶里的毒是我叫人下的。」
「嗯,我猜到了。」
「因我知晓你对药毒极为敏感,所以猜测你大约有一定的应对办法。」
说到这个,顾宇极有些心虚的瞧了瞧她的表情。
见她十分冷静,又有些不爽。
「你并不知晓,那毒极为特殊,若是你没避开,中了毒,立即便会毒发假死,我的人会在一刻钟之内,找机会给你服下解药。」
「到时我会安排人将你运送出宫。」
沈柔哼了一声,打断了顾宇极的话。
「然后我就被迫死亡,只能改名换姓,苟且偷生?」
「呃」
顾宇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却听她继续道。
「若是叫爷爷知道我死了,还不知如何难过。」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
见顾宇极摇头,沈柔抿唇,脸上带了几分不悦。
「所以,看似替我考虑周全的计划,也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罢了!」
「放肆!」
顾宇极一下被激怒,低喝出声。
自他十年为质重回大兴,掌握玄羽军这么多年,已经没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眼前这女人,竟口出狂言,指责于他!
沈柔却没被他吓到,又靠近他两步,俯下身四目相对。
她嘴边噙着一抹冷笑说道。
「放肆又如何?」
「你恼羞成怒,不过是心虚罢了!」
」难道我说错了么?「
「恭王爷,你高高在上惯了,便觉得饶我不死,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可你凭什么摆布我的生死?」
说到这,沈柔嗤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捏住了顾宇极的下巴。
他一惊,想抬手拍开,但手脚却完全无法动弹。
糟了!
她说什么时候出的手?
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招了!
顾宇极脊背一汗,额头见汗。
他刚要开口,沈柔先打断道:「别叫,这可是后宫,我的好王爷。」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瞪视,沈柔轻轻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