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扫到沈柔,张书琪撇过一眼后,哼了一声。
沈柔也懒得理她,左右四顾去找沈家的马车。
等车夫将车停到近前,王姨娘也从观中出来,亲热地要去拉沈柔的手。
沈柔躲开,瞧着眼前这几人,眼神有些晦暗。
张书琪见了王姨娘,倒是眼睛一亮。
她主动上去,居然和王姨娘说起话来。
「这位大娘,我与你家小姐相识,我们也曾见过一面,你可还记得?」
王姨娘讶异转头看向沈柔,随即点点头。
沈柔唇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张书琪道。
「张小姐,咱们可不是很熟。」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张书琪一噎,白了一眼沈柔,继续跟王姨娘攀谈。
「是这样的,我打算送张氏回京都,可是我的马性子太烈,不肯驮别人。」
「见你家是驾了马车来的,想来地方应该还算宽敞,不知方不方便带上她。」
沈柔不说话,看着王姨娘笑盈盈地点头,与张书琪寒暄起来。
之后又与张氏见了礼,三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不一会儿,王姨娘携着张氏钻入了马车,又朝沈柔招招手。
沈柔看了眼雪儿,什么都没说,也掀了帘子坐了进去。
张书琪见状,也翻身上了马,跟在马车左侧,一行人朝京都方向前行。
车厢中,王姨娘听着张氏诉说自己的苦楚,一边用帕子压了压眼角一边对沈柔说道。
「哎,真是个苦命人啊!」
「那崔家也太过分了,怎能如此作践人呢?」
沈柔笑而不语,直直看向张氏。
张氏泪眼婆娑,一双丹凤眼已经哭得红肿不堪。
对上沈柔的视线,她僵了一瞬,復又低头抹泪。
见沈柔不接话,王姨娘顿时面露尴尬,又自言自语地替张氏喊冤,这才转头安慰起对方来。
沈柔百无聊赖,闭目养神。
王姨娘与张氏说了一会儿话,也渐渐没了声音,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约莫走了十来里,周遭的树木逐渐茂盛起来,道路也渐渐狭窄。
忽地,沈柔睁开眼,有细微的衣料摩擦枝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马车此刻行驶得并不快,张书琪的马也亦步亦趋地哒哒哒踏着步子。
沈柔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张氏。
她闭目好似睡着,可眼皮下的眼珠却微微移动。
她捏着帕子的指尖也在微微动着。
不一会儿,树林中就响起了脚步声。
沈柔侧耳一听,掀开车帘朝树林里看去。
不一会儿,就见一群家丁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手里还拿着长刀。
他走到马车跟前,对着骑在马上警惕抽出长剑的张书琪扬声喊道。
「我们是京都崔侍郎府的人,夫人老爷命我等在此,抓回贩妇张氏!」
「尔等莫要阻拦,否则刀剑无眼,当心伤到!」
张书琪冷哼一声,当先跳下马将剑指向男子。
「原来是崔家人!」
「你们胆子可真大,京都城郊,天子脚下,居然敢如此目无王法!」
「你们可知我是谁?」
沈柔瞧着这一幕,一时有些迷惑起来。
她又一次看向张氏,却见她神情紧张地拉住了王姨娘的手腕,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难道是她想错了?
心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沈柔干脆跳下马车,朝四周扫了一圈。
见那些家丁一个个下盘虚浮,面露紧张,眉头皱得更紧了。
莫非,真的只是一件偶然之事?
还是说,此事并非跟她有关?
她转头看向张书琪的背影,皱眉思索。
「小的不管您是哪位,张氏是我崔家之人,便是对簿公堂,崔家也不畏惧。」
「若是少侠肯行个方便,我们也不想动手,免得吓坏无辜之人。」
说罢,那管事看向王姨娘和沈柔,面露顾虑。
张书琪却冷哼一声,根本听不进去。
「你们崔家草菅人命,还有脸说对簿公堂!」
「就算你想动手,也要问问姑奶奶的剑答不答应!」
说罢,张书琪便提剑冲了上去。
「你」
那管事大骇,忙不迭地抬起手中的刀横在胸前。
他半点招式也无,更无从谈起攻守。
张书琪一剑挑飞他的刀,一脚踹倒,将剑抵在了那管事喉间。
「切~」
「连一招半式都不会,也敢吓唬姑奶奶!」
「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赶紧带着你们崔家的一群废物走,否则姑奶奶全杀了!」
张书琪得意扬扬地说着,还扫了周围吓得退了好几步,脚都在打晃的家丁们。
「女侠饶命!」
「女侠饶命!」
「我等也是奉了家主之命,前来带回张氏。」
「若是得罪了女侠,还请大人有大量」
管事开始哆嗦着求饶。
一旁静观其变的沈柔见到这一出闹剧,有些意兴阑珊。
想来=怕是她自己太敏感了,还以为那张氏有问题。
心中自嘲,她也放鬆了一直绷着的神经,扭头懒得再看,矮身准备钻入车厢。
「嗖!」
「啊!」
乍然!
变故生!
一道破风声自深林而来。
沈柔听到时立即扭头,为时已晚。
张书琪骇然侧身。
地上的管事呼救声来不及发出。
他的喉间赫然刺入一枚菱形飞镖。
「咻咻咻!」
「叮叮叮~」
仿佛开启了某个开关。
林中无数暗器激射而来。
张书琪挽着剑花,将迎面而来的暗器挡开。
沈柔腾空翻身,瞬间躲过几枚、
王姨娘却在此时,与张氏齐齐矮身,翻滚着躲到了一块大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