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能诊出何时坐的胎?」
说到这个,许老也收了玩笑,一一回道。
「确实怀有身孕,约莫两月余。」
「你们二人是何时有的首尾?」
「我怎么听闻,沈柔那丫头离开也不过二月余?」
「你这还真是享齐人之福啊!」
顾宇极皱眉,却不理会他的嘲笑。
「不对!」
「我记得,那日柔儿替我清除寒毒,是十一月初七,至今已有三月多,这孩子不过二月余,细细算来,应是她被三师兄救下后的事。」
「况且,我十分清楚,那日我根本没有碰她分毫,她分明是在撒谎!」
许老自然知晓顾宇极身上的毛病。
他从不轻易叫人触碰,否则会噁心嗜血,情绪极难控制。
若那张姑娘真的碰了他,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只怕当场就被他杀了。
而能叫他心甘情愿的,怕是只要那沈柔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许老又嘿嘿笑了起来。
「说来也是你无福。」
「老夫记得当初你中毒浑身不能动弹,被玄五送来我那泡药池的时候,可是与那沈丫头缠绵了一夜呢,怎的却不见她的肚子有动静?」
见顾宇极扭头瞪他,许老丝毫不惧,一脸恍然地继续说道。
「啊老夫想起来了,那时候你体内的寒毒未清,哪里可能有子嗣嘛!」
「所以老夫还以为,这辈子怕是见不到你儿孙满堂了呢,却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没影儿,如今却得想给人家养孩子,哈哈哈~~~」
顾宇极被他笑得烦躁不已,挥手打发道。
「行了,劳您大驾了!」
「笑话看完了就赶紧滚蛋。」
许老渐渐收了笑声,这才捶着腿嘆道。
「别啊,老夫在那药园子里也待得有些腻歪了,正好你这里有戏瞧,就让我留下来呗。」
「正好你家这位张姑娘,除了怀孕外,似乎还有其他的毛病,说不得你还用得上老夫呢!」
顾宇极不耐烦地问道
「还有什么问题?」
许老用手指敲了敲脑袋。
「她这里似乎有点毛病,瞳孔总是不自觉地涣散。」
「自言自语,答非所问,精神恍惚。」
「以老夫多年的经验来看,怕是得了癔症。」
顾宇极倒是没想到,许老会说这个。
「癔症?」
「能治好么?」
许老摇摇头道:「能治,但也不能。」
「癔症通常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刺激,若是惊吓。」
「张姑娘这种情况,老夫不能确定是否能治好,又该不该治。」
说着他看向顾宇极。
「眼下,她臆想与你有了骨肉,所以情绪还算平稳,想必她对你是执念深重。」
「若是治好了她,她知晓这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与你的血脉,而是他人,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如何?」
「另外,一个女儿家,失了身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大受刺激,害上癔症,你可有考虑过?」
许老见顾宇极的眉头越皱越紧,轻嘆一声继续道。
「所以究竟要不要治,你考虑考虑。」
顾宇极沉默起来。
虽然他厌恶张书琪,可是她到底是师尊的孙女,也曾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若她因自己而变成如今这样,顾宇极也难免有些许愧疚。
可是若叫他认下孩子,顾忌她的癔症,他却从未考虑过。
不过许老的一句话却是叫他有些在意。
究竟张书琪经历了什么,才失了身子怀了孩子。
如果说这其中有他之过,他自然会想法子补偿一二。
可若非他之过,他却也不会上赶着给人当冤大头。
这件事总要查个水落石出。
孩子到底是谁的,对方又是什么态度,他也总要知晓一二。
这样也好对师尊有个交代。
想到这,顾宇极冲许老点点头。
「多谢许老!」
「您先暂时安顿下来,具体情况待我调查清楚,治与不治再行定夺。」
「但这件事,您不要节外生枝,若叫柔儿知晓」
他语气冷肃,眼神却是有些黯然。
这件事虽然眼下瞒着,也未必是他的错,可他依旧担忧沈柔知晓后会恼他。
这等无妄之灾,说来也是可笑。
若早知会遇见柔儿,他当初也绝不会答应师尊,将张书琪带到京都。
可不论再如何懊恼,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必须儘快解决。
张书琪对外一直声称,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究竟是因为癔症的原因,还是她刻意为之,顾宇极暂时看不出来。
或者说,他一点想与这个女人接触的兴趣都没有。
但真相必须弄清楚,那么也就只有从和她长期待在一起的晁石等人那里,问清楚。
她为什么会受到刺激,又为何会怀孕,又是如何得癔症的。
当夜,顾宇极亲自寻到晁石屋中。
晁石打开门,见是他,表情瞬间变化。
先是愧疚,后是痛楚,接着又暗含几分怨恨,最终只剩下一脸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进屋后,不等顾宇极开口,晁石率先说道。
「师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已经许久,我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想和你说清楚。」
「可是师妹的情况,恐怕你也瞧出了不对,她如今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你还不知道吧,在我们赶来的这一路,她已经自杀过两次。」
顾宇极眉头拧起。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我命人送她回武当时,她还好好的。」
「还有,我并未碰她分毫,反而是她.总之,我没有与她有什么首尾,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我的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