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鉴回来过了?
容音听完皱眉,「我们是不是给慎鉴添麻烦了?」
他是仗着家世的交情来让院长帮忙,院长卖了他这个人情,日后再要他来医院工作,他会不会不好拒绝?
不过容音说完就不可思议地拍拍脑袋,她什么时候会前思后想这么多了,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她和岑鹤九还不就只能放心住着了。
护士坐在对床,忽然冲她暧昧地笑了一下,「对于喜欢你的人来说,哪里算是麻烦呀。」
容音不解地看回去,「喜欢谁?」
护士惊讶道:「……你不知道呀。」
「我该知道什么?」
「……」护士心想这姑娘真「直男」。
说话间病房门口传来巨响,吓得容音激动抬头,差点以为是敌方直接丧心病狂到追杀到了医院,当看到是岑鹤九顶着一张烧红的脸站在门口时,容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怎么来了?」容音充满嫌弃地问道。这年头在医院折腾个床位出来不容易,他烧成这样不好好躺着,居然还举着吊瓶到处乱跑。
岑鹤九气得不轻,晃晃悠悠地指着她,每抬一下手指就扯动一下输液管,活像要被孙子气死的长辈,「你你你……容岁弦你有没有良心,昨晚我拼了老命把你送过来,你对我就这个态度?」
容音挑挑眉,「那要不麻烦你再拼了老命把我送回去?」
岑鹤九冷冷翘起唇角,「我倒是可以直接把你送回老家。」
容音不屑,「那不麻烦了,估计再过些时日我就能自己一命呜呼,你省着力气自裁殉情吧。」
「我殉情?你痴心妄想,我就是给小黑殉情都不可能给你殉。你死了连个愿意给你烧钱的都没有,我不愿意跟你去底下遭那穷罪。」
容音觉得很有道理,「也是,那你小命留着,等我死了多烧点钱。」
「呸,让我给你烧纸钱,下辈子吧,不,下下下辈子我也不给你烧,你算哪块小饼干。」
容音背靠病床懒懒抬眼,说起肉麻台词收放自如,「我是你的草莓小甜心奥利奥啊。」
岑鹤九的表情顿时一下子难以形容,「容岁弦,你脑袋摔傻了?要不要我陪你去拍个脑部CT?」
「脑CT不用了,凯迪拉克CT5可以来一辆。」
岑鹤九顿时手抓胸口,苦情至极,「是我看错你了,原来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凯迪拉克CT5?」
容音才不买他的帐,「刚才谁说要把我送回老家来着?升官发财死老婆,岑先生想直接一步登天?」
护士看他俩一来一回说相声一样,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决定从王者局里悄悄退房,「那个……我先去看看其他病人,你这吊水看着点,没有了就按铃叫我。」
「谢谢。」容音点点头。
她微微神伤地低头扶额,拇指在太阳穴上按摩。
岑鹤九见她这样也没心情皮了,一手举着吊瓶一手撑着床头坐下来,「怎么了,头疼?」
容音半天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皱着眉揉太阳穴,两分钟过去后岑鹤九就有点慌,「说话,不舒服就叫医生过来看看。」
容音又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睁眼,看向岑鹤九的眼神却完全变了。漆黑的水瞳中是深不见底的疑惑,「这位先生,你是……」
岑鹤九愣了愣。
他认命地仰天长出一口气,然后直接俯身将唇印了下去。
容音闪躲不及,后脑勺要撞上床头的前一秒,岑鹤九伸手垫在中间。可以,容音想佯装撞一下直接晕过去的计划落空了。
或许是昨晚池水太冰冷,触及到彼此的温度竟然让人恋恋不舍,岑鹤九的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好像要直接与她合为一体,热忱而执着,像个珍贵宝物失而復得的孩子。
真眷恋有他温度的怀抱啊。就是她快喘不上气了。
容音伸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岑鹤九才稍微离开一点,抵着她的额头邪笑:「自我介绍一下,你是我的草莓甜心奥利奥,我是你老公,还没领证但是全世界除了我没人愿意要你的那种,愿意自我牺牲和你过一辈子。」
容音现在只想把刚才那句「升官发财死老婆」咽回肚子里死死压住,不过她面上还是气势不输的,「哦,和我在一起牺牲要这么大?那请问这位先生都准备牺牲些什么呢?」
岑鹤九居然低头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真诚地说:「大概是愿意帮你杀人越货放火烧山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停停停停停!」容音听得脑仁越发疼,这是什么鬼话,她是土匪头子吗?放火烧山也就算了,杀人越货她也忍了,奸.淫掳掠是什么鬼啊?
容音怕压到他的输液管,提着透明的细管钳制他退开,冷声嘲讽道:「奸.淫掳掠我做不来,倒是你处处留情得心应手。」
这次岑鹤九真愣了,一双桃目疑惑地盯着她,「我给谁留情了?」
容音自顾自剥开一隻香蕉咬了一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听说慎鉴喜欢你。」
第108章 忆少年26
鹤九一口气没缓上来,把自己呛了个半死。怎么他觉得自从容音来到他身边,他整天不是喷水就是呛住噎住,这是什么新的谋杀套路吗?
「吃你的香蕉吧,不够还有苹果。」岑鹤九嫌弃地摆弄水果刀开始削皮,削好皮又在一次性碟子里切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