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稳住严一平闹,每拒绝几次后,老闆娘也会装作一脸无奈地同意赊帐一次。
……
这件事后来严路知道了,他便会定期给老闆娘一笔钱,在母亲还没住院时,老闆娘和母亲关係一直不错,严路手里紧张那段时间,老闆娘还借给过他几千块。
出于种种考虑,即使严路并不想管严一平的事,但也不能视而不见小卖部老闆娘的为难之处。
「江姨,严一平上个月在你这里赊了多少?我还是照旧给你。」
严路手里捏着几张百元大钞。
「小路?有段时间没看见你了啊,这两周你跑哪里去了哟?」
老闆娘寒暄道,「难不成是住校了?」
严路轻描淡写地说:「没,只是这几天都住同学那里。」
「这样啊,看来你和他关係还不错哦。」老闆娘有些高兴,毕竟以前她也没看见严路有什么交往密切的朋友,有时候都觉得严路甚至有些孤僻。
她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听雪碧递给他:「夏天天气热,这饮料拿回去喝吧。」
「还有,上个月的钱你不用给我了,你爸他已经结清了。」
老闆娘回忆起当时严一平当时春风得意的模样,说:「看他那样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又发迹了,往后你的压力总归小点儿了。」
闻言,严路微微惊讶,他收下老闆娘的善意,将冰冻过后的雪碧放在书包隔层里以免打湿作业,「那谢谢江姨,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诶,路上注意安全。」
……
清冷银白的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地面。
严路对江姨嘴里那句以后会轻鬆点儿的话没什么感觉,严一平就算拿到钱也不会把这个钱用在母亲医疗费上。
至于严一平突然有钱的事情……
严路回到家里后,发现客厅桌面上多了几盒水果,冰箱里也堆满了酒,客厅地面满是烟灰。严一平并不在家里,看上去好像真有钱了,他那种人一有钱,就绝对不会待在家里,在外不管是喝酒还是赌博,总之不会回来。
把书包放桌上,严路打开衣柜翻出自己放钱的位置,他也不敢放太多钱,只有小一千,而这一千也并没有被偷走,卧室门锁也是完好无损的。
所以,严一平是真的有钱了?他那样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閒的人怎么会有钱。
严路心里一惊,又连忙查询放在医院的预存医疗费,发现医疗费并没有少时,他鬆了一口气。
思考无果,严路也没太纠结,拿着衣服去洗了个澡。
再和润雪通视频写题。
画面亮起的一瞬,一隻细白的胳膊正撸着猫。
「你回到家里了?」润雪轻软的声音传过来。
「嗯,理科综合做完了?」严路低声问。
润雪:「做是做完了,也批改完了。」
镜头里,才洗完澡的严路,秀色可餐。
黑髮微微湿润,衬得严路深邃的眉眼更加冷锐,喉间的一滴水珠沿着线条锋利的脖子落到衣缝里。
润雪忍不住咽了下喉咙
「嗯,那现在开始给你讲课。」严路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笔。
「先从物理开始……」严路扫过卷面,唇角忍不住勾起,「很棒,前四道基础题都做对了。」
润雪穿着宽鬆慵懒的棉质睡衣,被夸奖后忍不住一笑,「也没有啦,你也说了是基础题。」
「喵~」露露轻轻地叫了声。
「那进步也很快了,国庆过后会期中考试,至少争取考450以上。」严路说,「之前你也说了,真正的实力就有380。」
「说是说了……」润雪仔细算了下,450分的话,按照理综180,主科每科90分,听着其实还挺有难度。
少年微蹙着眉,表情有些不自信。
严路轻笑道:「你不会有问题的。」
润雪耳朵一热:「既然你这么相信我的话,我会加油的。」
檯灯亮着,夜色渐浓,连着视频,严路细心又耐心地给润雪讲解每一道题。
像所有勤奋学习的高中生一样,这么一讲,就讲到了十一点。
润雪准备明早起来再把做错的题消化一遍。
该到挂视频的时候了,润雪有些舍不得严路的声音,支吾片刻后,他小声小气地说:「院子里的玫瑰花开得还蛮好的。」
「嗯?」严路下意识发出一声疑问。
视频画面摇晃了十几秒钟,再然后,画面中出现了一片绚丽绽放的玫瑰花丛。
庭院里伫立的路灯晕开柔和的光线,朵朵簇拥的玫瑰花笼罩着一层浅金色的轻纱。
隔着屏幕,都像嗅到了玫瑰香。
「你要是喜欢的话,过几天我选几支最好看的,包扎起来带一束给你?」润雪手指紧张地蜷了蜷。
严路想到玫瑰花花杆的尖刺,回绝的话到了嘴边,睨见少年藏在耳发下的,微红的耳朵,严路心臟重重地跳了几下。
「如果你不觉得包扎玫瑰花麻烦的话。」严路薄唇微启。
润雪弯了弯精緻昳丽的眼睛:「不麻烦呀,完全不麻烦啊。」
严路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