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安。」润雪朝摄像头挥了挥手。
被带动着,严路也做出了这种被自己认为有些幼稚的举动。
***
挂了视频,明早还要接着学,润雪也就没收拾桌面上的书。
润凌琛端着一碗鲫鱼汤敲门进来:「儿子?学习完了?」
「刚好,阿姨还熬了鱼汤,拿去喝吧。」
「鱼汤吗?」润雪伸了个懒腰,接过熬得浓郁乳白色的鲫鱼汤。
鱼汤一点儿腥味都没有,热乎乎的,翠绿的葱花点缀,特别香。
润凌琛心里欣慰,「对了,你阮阿姨告诉我,糖糖好像更喜欢你的礼物。」
「我就说吧。」润雪笑笑。
「看来还是你们年轻人更懂小孩的心思啊。」润凌琛说,「糖糖也很喜欢你。」
润雪:「那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深受大家喜欢。」
润凌琛觉得自己再夸两句,他儿子的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那以后我要是和你阮阿姨在一起了,假如把妹妹接过来一起住的话?」
「你真不介意啊。」
「不介意啊,反正家里这么多房间,不住也落了灰。」润雪随意说道,又忍不住打趣,「那你快点儿把阮阿姨接回家,我等着吃你俩的喜糖。」
「喜糖……」润凌琛轻咳两声,「嗯,那爸再努努力。」
「支持支持。」润雪竖起大拇指给他爸点讚。
「所以,爸爸这八字就都写完一撇了,你和严路……」
「快了快了。」润雪顺口一答,紧跟着一口鱼汤喷满他爸头髮上和脸上。
润凌琛:「……」
很好,上次润雪弄他一脸,还是在襁褓里的他尿尿。鱼汤至少比童子尿要干净多了。
「不、不是。」润雪连忙扯了几张卫生纸给他爸擦脸,震惊地问:「你刚才问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润凌琛接过润雪手里的纸自己擦脸:「你觉得呢?」
润雪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润凌琛:「爸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所以,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俩马上就要成了?严路他被你勾引到了?」
润雪轻咳两声,面颊晕开一片薄红:「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吧,还有什么叫勾引,我这分明是正常相处。」
「嗯,正常相处跑到他房间里睡觉。」润凌琛看穿了儿子。
被大人问这种事情,润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
发现儿子的羞赧,润凌琛也没再继续深入地问,只是提醒道:「那严路本身就是那样,还是说因为你才……?」
润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理解了几秒钟,才明白他爸这是在问严路本来就是弯的,还是被他掰弯的。
这种问题润雪哪里知道,反正上辈子就是严路先追的他啊,他才是被掰弯的那个好不好。
「可能都有吧。」润雪回得含含糊糊。
润凌琛:「都有?」
「行吧,先暂且不管严路究竟是不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那你先招惹人家,绝对不能是玩玩,知道吗?」
润凌琛心里其实有些担心,要是润雪现在对别人有意思,再往后动心的三分钟热度一消退又自己先撤,严路到时候又怎么办?
「我知道啦,我不是玩玩,我很认真的啊。」润雪说,「我以后还会和他领结婚证的。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是玩玩。」
润凌琛:「…………」
他掐了掐润雪的脸蛋:「你个小孩,什么领结婚证,现在男的和男的哪里能领证,吹牛不打草稿。」
润雪被捏脸捏得哇哇叫,有苦也不能说,只能在心里不断输出:你懂什么,后来能领证,我才没吹牛!
小施惩戒后,润凌琛漫不经心地鬆开了手:「反正要谈就好好谈,不能玩弄别人的感情,知道吗?」
润雪捂着被捏红的脸颊,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那我和严路的事情,你不反对呀?」润雪只知道上辈子润凌琛不反对。
毕竟那时候润凌琛就对严路青眼相加,觉得严路在商业方面的敏锐度极佳,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严路纳入麾下,润雪一直孤寡不乐意谈恋爱,后来严路和润雪在一起后,他也是勉强同意。
可现在明明严路都还不是严助理。
他爸竟然不反对?
「反正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我反对什么?」润凌琛说。
现在屁大点儿的孩子,说不定就算谈恋爱,高考一毕业后就分手。
润雪在心里哔哔他爸懂个屁。
他和严路那可是死都死在了一起!
润凌琛离开后,润雪抱起趴在书架上甩尾巴的露露,餵它剩下没喝完的鱼汤,碗底还有些鱼肉,润雪很仔细地挑完刺,指腹碾碎鱼肉让露露舔着吃。
猫咪舌头上有倒刺,指尖被剐蹭得酥酥痒痒。
又撸了好一会儿露露,润雪才抱着它回猫窝,临走前还给了露露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床上,润雪摸了摸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有些睡不着。
不对,严路都没在客房,他干嘛还要一个人睡客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