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另一隻手也伸了过来,要环住姜桃。
「放开你的脏手!」红衣女子呵了一声,飞鞭过来。
她先一步挡在姜桃面前,斥候兵的手一下落在了她的腰上。
鞭子狠狠抽在斥候兵脸上,斥候兵吃痛,恶劣起来。
「敢抽你爷爷?找死!」斥候兵拔剑。
「什么人?」此时林中枝叶哗啦啦响起,似有一支队伍正闻声呼啦啦赶来。
「快躲起来。」本欲上前帮忙的姚元一,见状变了策略。
他将扁担向上一扔,横挂在了高高的树枝之上,左右两个大竹筐也随之结结实实掩映在了浓密枝叶里。
「上树!」姚元一压低声音提醒一声,手脚并用爬上一颗粗树。粗壮的身形十分灵活。
红衣女子听得提醒,也收回长鞭。
她将长鞭卷向近处一颗粗树枝,盪身而上。
姜桃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怔在原地。
待树丛晃动起来,她才慌忙蹲下身,准备就地躲在山石后。
红衣女子见状,又折身回来。
「这样会被发现的。」她匆匆提醒一声,重新将长鞭这端缠到两人身上。
而后腕部使劲,将二人盪向树梢。
二人刚刚跃至空中,随着一支利剑射过,一队斥候兵便出现了。
方才想要轻薄姜桃的那个斥候兵,被利剑一下刺入胸口,直挺挺倒地。
直到倒地的那一刻,他依旧维持着挥剑的动作一动未动,躲也未躲。
赶来的斥候兵抽出鹿角钩小心上前查看。
「是自己人!」那斥候兵见误伤的竟是自己队友,忙提醒众人快来。
趁着这阵骚乱,红衣女子带姜桃一起落脚在树梢掩身。
斥候兵的骚乱掩盖住了树枝摇晃的声音。
「快,送回营中抢救!」几个斥候兵将其抬起,匆匆离去。
他们没有发现,除了胸口,被抬起的那个斥候兵,手心也缓缓滴落一丝黑血。
剩下的斥候兵四处查视了一番,见无甚其他异动,心中挂念着兄弟伤势,便也急急离去了。
树上三人鬆了口气。
「奇怪,刚刚那斥候兵为何不躲?」落地后,红衣女子揉揉手腕怪道。
「你没事吧?」随后又问向姜桃,按着姜桃的肩膀细细打量一番。
姜桃将紧紧闭上的双眼睁开一条缝,瞧见不断流血的斥候兵之后又赶忙心惊地挪开眼。
红衣女子见姜桃无碍,方才放心的收了长鞭。
「多谢姑娘相救。」姜桃忙忙道谢。
她将袖中没骨钉收起,瞧见红衣女子的手腕有些红肿。
想来是以长鞭带两个人上树,手腕过度吃力的缘故。
「什么姑娘不姑娘,叫我桑……呃,苏樱。」苏樱爽朗一笑,道:「我叫苏樱,你是……」
「我叫姜桃。」若不是苏樱和姚元一二人,恐怕自己这会儿功夫已经死了两回了。
姜桃判断他们应该不是歹人。
至少在这林中,他们是帮了自己的。
「方才那斥候兵不动,是因为中了我的毒。」姜桃如实解答苏樱刚才的疑惑。
她在翻转手腕挣脱时,以没骨钉划伤了那斥候兵的掌心。
姜桃从包袱翻出先前的伤药,示意苏樱涂在手腕。
「嚯,妹妹厉害。」苏樱接过伤药,明白过来。
她瞧着姜桃软声细气的,说起话来神态带着一股子娇憨,觉得姜桃最多不过十六七。
「我今年十九,你看着比我小点,叫声妹妹你不介意吧?」
苏樱涂好药,随手替姜桃理了理歪掉的髮髻。
然后扯出一个友善的笑。
「不介意。」姜桃也冲她笑笑,曜石眸子亮晶晶弯起。
苏樱瞧着,觉得莫名亲切。因此又道:「妹妹是要去凉国吗?」
「我此番正是去凉国,若是妹妹也去凉国,咱们可以一起。」
然后又补充道:「我雇了他一路护送,比一个人穿越山林要安全许多。」
拿起鞭子,在姚元一粗壮的臂膀上扫了一下子。
姚元一毫不觉疼地握住鞭子前端,颇为熟练的替苏樱收了回来。
姚元一是采药人,对仙泽山环境十分熟悉。
且他身材魁梧,携有凉国路引,一路相伴比女子一人出行更为可靠。
姚元一闻言,点点头拿出路引。
只见这是官府盖印的夫妻路引,上面写着姚元一及姚妇。
户主姚元一的信息是详细罗列的,还附有画像。
姚妇作为嫁过来的妻子,只有寥寥数笔描述。
为避免过于冗长难以携带,这是凉国路引的常见写法。
「他媳妇儿半年前去世了,路引还没来得及换新。」
苏樱解释道:「所以我现在就是路引上的『姚妇』。」
假扮夫妻以躲过盘查。
「可是……」苏樱既假扮了姚妇,若三人一起通行,人数岂非和路引上的二人对不上了?
姜桃犹豫。
「妹妹不必担心。」苏樱示意姚元一将左侧竹筐收拾收拾。
「在未出山之前,我是『姚妇』,出山之后,妹妹便可做『姚妇』。」苏樱道。
「什么意思?」姜桃有些不解。
苏樱指指姜桃扭伤的脚,又拍了拍清理好的竹筐,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