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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哥,要不要歇息一下?」应付完又一队斥候兵的盘查后,姜桃将竹盖稍稍掀起一条缝。
她警觉地四下瞅瞅,然后在晃悠悠地竹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没事儿,他壮着呢。」苏樱一整个拿掉竹盖,让姜桃透气。
「当初从大托那边入山的时候,我就是躲在他筐中被他挑进山去的。」姚元一虽也有可在大托行商的身份竹牌,可上面只有他一人的信息。
因此苏樱在大托僱佣了他之后,是藏在他竹筐中才躲过了大托守卫兵的盘查。
「你比我瘦这么多,他挑着不会费力的。」
姚元一也随之点点头,「姜妹子放心,我不费力。」
「苏姐姐,你为何要到凉国去啊?」姜桃问出心中疑惑。
苏樱闻言,环抱起手臂。
「算帐。」她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姜桃一愣。这么巧。
苏樱望望天空,又补充道:「找我的心上人,算帐。」
三人走进一片马利筋花丛,花朵拂在竹筐上,窸窸窣窣的。
看到马利筋,姜桃想到当初她和傅染在花楼的马利筋花丛前说话的场景。
那时她差点最坏的以为他是去花楼找男人的。
现在想来,真相竟比最坏还坏。
风吹碎发,扫到姜桃眼角,姜桃垂眸。
「小心。」一颗长得很高的蒺藜刺入扁担下,姚元一回手,先替苏樱拨了去,后又顺势在姜桃头上虚虚护了一下。
姜桃一下子又想起,当初傅染安抚着揉她脑袋的情景了。
虽然粗鲁,但那时从他手上传来的爱护却不似作假。
演戏竟也能演得这样真吗?
姜桃继续走神。
「你呢?」她飘走的思绪被苏樱的问话唤回。
「我还没问,你去凉国做什么?」苏樱好奇。
娇娇柔柔的姑娘家,不畏艰险也要去凉国,怎能不让人好奇。
「我?」姜桃回神,含糊了一下,道:「我去找人。」
而后岔开话:「苏姐姐要找的心上人,可是在出山口等你?」
因为苏樱说,等到了出山口,她便不需要借用姚元一的凉国路引了。
到时姚妇的身份便可借用给姜桃,以便姜桃可以顺利进入凉国。
想必是心上人会来接她。姜桃如此猜测。
苏樱扬了扬发尾,道:「他最好是。」
这下还真有点算帐那意味了。
姜桃被她生气眯眼的模样逗笑,猫似的将下巴颏搭在竹筐上,好奇问道:「苏姐姐的心上人什么样呀?」
「他?」苏樱摇摇头撇嘴,「窝囊死了。」
但是上扬的语调出卖了她谈起心上人时的好心情。
「束手束脚,喜欢我也不敢说。」回忆被牵扯。
「好多年前的一天。
「餵。」苏樱在墙头衝下面的人影儿招招手。
「帮我把风筝捡起来呗。」她指指树梢半端挂上的那条破烂金鱼。鱼尾被横劈成了四条叉。
下面的人影儿被爽朗呼声叫的一怔,抬起头左右瞧了瞧。
「呆瓜,在后面呢。」苏樱无语地甩甩束髮。
人影儿转过身来,是个面容白净的公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苏樱瞧了瞧他身上的绸缎华服,眯眼道:「你被困在这儿了?」
公子一愣,捡起破烂金鱼。他拂了拂上面的落叶道:「姑娘的风筝。」
举起风筝笑了笑,而后微微蹙起眉,「鱼尾坏了。」好像充满怜惜。
「这么斯文啊。」苏樱托起下巴,想了想,侧身一翻,索性落下墙头翻了进来。
「姑娘小心!」那公子着急的面容添上一丝紧张,既白净又可餐。
「小心什么。」苏樱拍拍手,扬眉道:「这地若敢摔我,我就将它踩个稀烂。」
公子一下睁大了眼睛,似听到什么奇闻一般。
苏樱拿过风筝,嫌弃地啧一声,「飞不起来,扔了算了。」
公子赶忙拦下,道:「无妨。」
「我这里有浆糊,姑娘稍等,马上就可以修復好。」他认真地接过风筝,护在身后,好像十分珍视。
「我倒不知,这风筝竟也能如此成个宝贝了。」苏樱摇摇头。
公子抚了抚风筝骨,道:「它本就是宝贝。」
一纸飞鸢游碧风,羁身无畏净空空。
风筝是靠近天空的自由精灵。
苏樱瞧着他嘴角牵扯一抹文弱的笑,似乎有点落寞于其中。
「那,我帮你一起吧。」苏樱卷卷衣袖,撸起胳膊道:「就不信它上不了天。」
一树苹果花簌簌落下,罩在二人肩头,映衬的这天空愈发碧蓝。」
苏樱的思绪从回忆中收束,侧侧脑袋,又道:「不过,他善良,是这世间最干净的人。」
「就算他不来接我,我翻遍整个凉国也要将他找出来。」
脸上的欢欣又重被生气取代,苏樱咬起牙。
穿越马利筋花丛,三人行到了离斥候兵越来越远的偏僻处,姜桃示意姚元一停下,从竹筐里出来。
这一路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在不易遇到军队的幽静处,三人一同行走。
待行至斥候兵盘旋处,姜桃便躲进竹筐,由姚元一挑过去。
一般盘查的斥候兵看到右边竹筐里窜出吐信子的花绿水蛇后,都不会再有心情检查左边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