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渐渐爬上红色。
傅染眉一挑,明白过来。
他嘴角愉快地一勾,俯身到姜桃耳边,戏谑道:「娘子的脚,从来不软。」
眼睛促狭地眨了一下。
窘况被点出,姜桃的脸大红,抬起一根手指,「你……」
「我混蛋。」傅染握住这根手指,接了话道:「行,我知道。」
顺势将姜桃扯进怀里,手臂缓缓下移,眯了眼道:「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做点混蛋该做的事了?」
在他的腔调下,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不,不可以!」姜桃会错意,闭紧了眼连打带捶。
傅染低低笑。「娘子,你想什么呢。」
起身撤离,满脸无辜。
傅染一把将姜桃稳稳当当横抱起,正经出了房门。
「诶?」姜桃抓紧他胸前衣襟,又闹个红脸。
坐上马车,心中尴尬平復了些。
房中凶案又重新涌上心头,姜桃忧愁地嘆了口气。
「你答应了要将我下狱,现在又偷偷放我离开。」
「……会不会有麻烦?」小脸忧心忡忡。
现在自己是杀人嫌疑犯,就这样离开凉国后,太子会不会找傅染麻烦?
她还能回大托,那傅染……
「不会。」傅染道。
「两件事不衝突。」似十分笃定。
「?」姜桃不解。
下狱和离开,一个人留一个人走,如何不衝突?
……莫不是傻掉了?抬头瞧他。
傅染眯眼,「收起你脑袋瓜里的诽谤。」
「你才傻掉了。」戳了戳她脑门。
姜桃顺势摸了摸,然后,一转头,真的傻掉了。
她看着眼前花房,不可置信。
这花房,竟和当初在大托的一模一样!
「这……」姜桃颤悠悠下车,惊惑。
傅染眯眯眼,道:「我只说将你下狱,至于这狱是什么模样,我可没说。」
言下之意 ,这就是她要下的那大狱。
姜桃愣怔一下,一瞬涌上些说不清的丝丝缕缕。
这样也好。先在这「大狱」待两天,对太子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然后等事情查清之后,她再回大托,这样傅染也能少些麻烦。
如此想着,姜桃推开栅栏门进去。
在园子里东瞅瞅西摸摸。竟连矮窝棚都与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她感慨着撒欢了一圈儿,吸吸鼻子道:「这件事,谢谢。」一码归一码。
傅染勾唇,「谢什么,你是我娘子。」
顿了下,又瞅着姜桃补上一句:「等事情平息下来,我就搬来陪你。」桃花眸子里闪过几分探究。
「欸?」这话听着不对。姜桃警觉地瞧他。
那副小心试探的模样一看就是藏了猫腻。
姜桃赶紧捋捋他这话的潜台词。
然后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意思不就是,就算事情平息下来后,她也仍然还要待在这儿?
他根本没想放她回大托!
那先前说好的三日之约……又是在骗她?
傅染没有做声。
姜桃心口一窒,气得睫毛颤呀颤。
「你果然是个大骗子!」指着傅染的手指都抖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骗?」傅染挠下眉角,啧一声。
他将她手指收拢在掌心,开了口道:「你再想想,当日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姜桃皱眉。
当日在殿中房内,她明明白白说了,「放我离开这儿」,他也明明白白的答应了。
怎的如今又在反悔狡辩?姜桃愈加愤愤。
傅染提醒她道:「我可没有反悔。」
「当日在巽方殿中,说的是放你离开那儿。」
「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离开那儿了吗?」傅染指指这园子。这儿可不是巽方殿了。
此处全然在傅染的掌控下,十分隐秘,比巽方殿安全多了。
且他在花房周围设置了许多机关,今日才刚刚完工。
当初争取那三日,就是为了这个。
「你……!」姜桃气得跺脚。浑水摸鱼上屋抽梯!
他哪儿来的那么多歪理歪语弯弯绕,简直气死她了。
骗子,大骗子!
这几天好不容易扭转的一点印象,挽回的一丝好感,哗啦一下全消散了。
傅染就料到会这样。
头疼的蹙蹙眉。
她肯定又会狠狠记他一笔帐。
但是也没法子。
姜桃的存在已经被其他人知道了,就算放她回大托,依然会有风险。
眼下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更何况,他也不想放手。
宁可被讨厌。
傅染瞧着她气炸毛的模样,眯起桃花眼有点无赖。
姜桃已是不再理他。
知道绕歪理绕不过,姜桃索性直接转身,沉着小脸回了房间。
房门砰一声被关上。
眼前花房一点也不香了。姜桃一屁股坐在窗下,气鼓鼓托腮。
暖阳余晖照在紧闭的房门上,冷冰冰的。
啧。傅染无奈地扯扯嘴角,折下片叶子。
还是先别留在这儿讨嫌了。他轻轻地嘆了口气,有点烦恼。
嘱咐刺桐寸剑一声,自己便先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