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以往两人在榻上的场景了。
心里又软又热,好像十分怀念似的。
薄茧像小小圆珠,拨着玉盘。
黏糊糊的,身子也跟着变化了起来。
「唔……」擦到脚心,姜桃忍不住蜷曲脚趾,哆嗦一下。
羞人的声音一出,她立马捂住嘴巴。
傅染知道这是快到了最难捱的时候了。
于是道:「你放心,还有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姜桃也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问道。
「不用『没骨钉』。」
傅染将她脚丫子放了回去,眯起眼睛缓缓道:「你只要让我亲一下。」
「亲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姜桃狐疑地瞧他。
真的。傅染笃定地点点头。
变化着实让她难受,仿佛周身溺入冰火之中,左右腾摆,抡不到实处。
每一根汗毛好像都被放宽放大了,沉沉的,炙燎横生,一阵一阵袭来,刮携着她。
于是迟疑着,姜桃点点头道:「就一下哦。」
「就一下。」傅染悠悠答着,扯住了她的双腿。
帷帘蒙,夜色漾。分开。
姜桃受制于他双臂,将被缎抓出一道道褶痕。
傅染黑髮散落。
她拼命往上移动,想逃。月夜像洗涤过的绸缎,涓涓流淌,照到落下的帘,如遇阻碍,四散开来,星星点点。
姜桃被箍得纤盈起,头髮乱在脸颊。
轻而易举被他扯回。
失措如盛日红花遭雨急打。蒸出汗血宝马般的氤氲细珠。
徒惹得被缎碾平又皱起。
溺水求浮般好容易抓住了一角盪下的帘,想躲,反而被夺过。
没了帷帘,月光终于得愿映照进来,恣扬挥洒鼓譟。映照着房内的一切,朱颜,绮户,雕花床栏。
月色起舞翩翩,在里。
雕花绽绽。
姜桃再一次哀泣时痛斥:这个骗子!
只说亲一下,却没说亲哪里!
……总算将一切排了出来。
姜桃眼都睁不开了,像个核桃。
傅染吻了吻她过后的脸,将黏连鹅颈的髮丝理开。
抱进沐桶后,一点一点为她小心擦拭着。
月光明晃晃,屋内纤埃缓慢飞舞,似沾染了什么浓,也变得甸甸绵绵起来。
像一张拉满的弓。此时箭出弓驰,绵成了一汪。周遭的一切都缓了下来,懒了下来,慢了下来。
只有神经末梢还在不自觉地鼓着舞点。姜桃从没尝过这种滋味。
她已无力挣扎,软在沐桶中,也顾不上羞,随他擦拭去了。
只不过在他根骨分明的指掌磋擦下,细腻肌理仍时不时有些微小的抖。
再次将她放回榻上,傅染勾勒着绸褥下的粉白。
一面留恋不已,一面狠戾沉了眸:
让她这么甜的泉水掺上毒,这些人都该死。
这次折了太子的羽翼,下一次,就是杀他大本营。
……
第二天,姜桃缓缓睁了眼。
揉揉眼睛坐起身来,懵怔中。
被褥滑下,凉意袭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
正要慌张地重新躺下钻进被窝,突然便被绸褥一头蒙住了。
「你要折磨死我。」
傅染磨着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视线再次撞入她的私界,暴涨。
昨日她是饱了,可他还饿着呢。
姜桃露出个小脑袋,看到傅染也在被窝里,吓得连忙捂住嘴。
昨日的记忆渐渐苏醒。
陌生又巨大的欢悸肆意掠食了她的每一处神经,沸腾岩浆,咕嘟了一夜。
姜桃脸红得像个虾子。
然而傅染就爱看她这副模样。
撑起手臂,肆无忌惮的幽幽瞧着。
绸缎滑落,他的半个肩颈也露了出来,如巍巍雄山暗色朦胧。
猝不及防映入眼帘。「你,你出去。」姜桃抱住被子转身,将自己裹成个蚕蛹缩到床角。
今日是祝神节最后一日,外面确实还有不少事等着傅染处理。
不过,用完就扔?
「小没良心的。」傅染报復似的捏她耳垂,捏出一团红艷。
姜桃哆嗦一下,将被子向上一扯,连头髮丝都蒙住。
红艷消失在被里,却勾起了被外的火。
傅染倒抽口气,连忙起了身。
下床迎着窗缝透进来的凉气,缓缓穿好衣衫。
好一会儿没动静,姜桃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瞧瞧。
傅染走过来,立在床边。
抬手抚了抚她的眼睛,又移到她唇角摩挲了下。
「再睡会儿,消消肿。」
傅染不再逗惹她,惹完了总是自己憋着受罪。于是很快收回手,燃了燃炭火嘱咐。
他说得一派坦然,姜桃脑瓜子却止不住「嗡」一声。
想到昨晚,重新缩回被窝,摸摸唇角,愤愤。
需要消肿的只是眼睛和嘴巴吗?
动了动身子,嘶一声。
其他地方……也被他弄肿了!
一头栽在枕头上,羞愤难当。
刺桐一早就在门外候着了。
傅染轻轻带上房门出来,刚走了两步,忽的道:「墨牟呢?」
刺桐回:「被墨先生打了十脊杖,眼下正卧床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