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北岸,刚刚操练完水陆两军的上将军嬴永年正百无聊赖地与诸将领唠嗑。
“你们说,陛下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咱们驻扎广陵已经快半个月了,除了日日操练,也不见有别的指令。这江国是打还是不打嘛?”发言之人生得彪形大汉的样子,正是嬴永年手下的副将肖辰飞。
“老肖啊老肖,你还真是头脑简单。依我看,江雍两国根本就打不起来,陛下只是做做样子,逼着江王把襄公交出来罢了。”嬴永年道。
“这不弟兄们都太久没活动筋骨了嘛,手中刀枪都快生锈了。”肖辰飞唉声叹气地抡了抡手臂,道,“说起襄公,当年我在他手下跟着他征讨北燕的时候,攻城拔寨,所向披靡,那叫一个爽啊!只可惜现在……”
站在肖辰飞旁边的芈韬连忙咳了两声,低声道:“在这说这话干什么?嬴玹现在可是逆犯!幸好上将军为人宽厚,换做是别人,你这一颗脑袋可够砍的?”
肖辰飞自知失言,忙自刮了俩嘴巴,嘿嘿笑道:“我这人就是直肠子,不会说话,上将军千万别放心上!”
嬴永年藏下心里的小疙瘩,只道:“公子嬴玹,此人才华是有,只可惜没用在正途上,你我莫要效仿便好。”
“上将军!上将军!”门外忽然有小将进来通报道:“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江国使臣。”
嬴永年与诸位将领对视一眼,吩咐道:“快请进来。”
江国使臣与列位见了礼,道:“贵国襄公嬴玹现已被我方抓获,江王陛下有亲笔信函一封,托我呈送雍王,以定交接事宜。”
嬴永年点头道:“有劳。今日已晚,明日你便随我回京面见陛下。”商榷好行程,便着人带他下去歇息了。
见使臣出了营帐,嬴永年与众将军道:“怎么样,我说这仗打不起来吧?”
芈韬哈哈笑道:“这下肖将军是半点念想也没有了!”
正聊着,一名丫鬟急匆匆地进来道:“上将军,夫人叫您过去呢。”
嬴永年站起身来,问道:“她有何事?”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丫鬟支支吾吾道,“夫人正在气头上呢,还说您要是不去,就……就……”
“好了好了!”嬴永年忙制止了她,道:“我这就过去。”说着向诸位道了声失陪,便急急忙忙地出了营帐。
“怎么说走就走了?一个娘们有那么要紧吗?”肖辰飞摸了摸头道。
“你不知道,咱们这位上将军啊……惧、内!哈哈,否则哪有行军还带着夫人的?”芈韬用力忍着笑,低声道,“不过你别说,那嬴姜氏穿上戎装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让须眉啊!”
嬴永年到了夫人帐外,便听到她正自言自语地气道:“永年这个挨千刀的,怎么叫了半天也不见来!”
嬴永年掀帘进去,帐内女子着一身红黑剑装,英气逼人,虽是女子,却不显半分娇弱,如一枝带刺玫瑰,傲然而立。嬴永年笑道:“红斓,我这不来了嘛。谁又惹你生气了?”
姜红斓见他进来,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嬴永年凑近来讨好道:“好红斓,不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姜红斓回头戳着他的额头道:“你说好每天都过来陪我的!昨天为什么没有来?今天若不是我差人去叫你,只怕你也不会来了吧?!”
嬴永年摸着额头,道:“昨天我与芈将军喝酒呢,一高兴,就忘了……哎哎你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姜红斓松了手,得意地一笑:“谅你也不敢。怎么,瞧你今天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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