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嬴永年便把刚才江使一事说了。“这事总算快要告一段落了。待我将襄公押送回京,便可收兵回家,你就可以不用陪我在这受苦了。”
“没事没事,我哪里苦了?作为将军夫人,就应该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读得懂兵法,赋得了文章。”姜红斓边说边刷刷地将手挥来挥去,最后一拳锤在嬴永年胸口:“我就是受不了老长时间看不见你人。”
嬴永年握住她的手,道:“我懂你待我的心。只是军中事务繁杂,我也是身不由己。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一有空就一定过来陪你。”
姜红斓笑着用手肘怼他一下,回过头来却又叹了口气道:“不过说起来,江雍两国不开战,也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
姜红斓道:“你想啊,你现在接管的可是嬴玹手中的军队,兵念旧主,新官上任没有战绩怎么能服人?若是雍国三年四年不打仗,你手下那些将官们能服服帖帖听你话吗?你这个刚到手的上将军之位,又怎么能坐得稳呢?”
嬴永年听言,又想起方才肖辰飞的那番话,不由得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陈留。王宫。
熙太后午睡方起,正由着丫鬟为她梳妆。镜中人面容姣好,云鬓乌青,虽是四十出头的人,却保养得如同二十几岁的少妇一般,除了眼底沉淀的风霜,竟丝毫找不到岁月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远处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熙太后皱了皱眉,问道:“明春,珝儿又在谁宫里呢?成天只知道听歌看舞的,不像话。”
“这……”侍立在侧的明春姑姑面有难色,支吾不言。
熙太后回头瞥了她一眼,奇道:“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明春只得低声道:“不是陛下,是……是丞相大人。就在离咱宫不远的流华宫呢。”
“什么?偃丘?”熙太后惊怒,拍案而起,“他好大的狗胆!珝儿允他随意进出后宫就已是荒唐至极,如今他还敢在宫里大肆饮宴作乐了,成何体统!”
明春嗫嚅道:“那流华宫……是陛下拨给他的,说是便于日常君臣交流,就让他搬……搬进来了……”
“岂有此理!把后宫当什么地儿了!”熙太后气得发抖,“珝儿受他蛊惑,但哀家可不是好欺负的!明春,随哀家去一趟流华宫!”
刚到流华宫外,便听到宫里莺歌燕语,尽是靡靡之音。熙太后更加怒不可遏,未等通报便冲了进去,一路有眼尖的宫女瞅见了,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
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乐曲戛然而止。熙太后冲进殿来,朝个个不知所措的歌女舞姬吼道:“都给我滚下去!”
堂上之人原本斜倚在座上饮酒,见是熙太后,不急不缓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方行礼道:“臣偃丘,参见太后。未知太后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太后恕罪。”
熙太后怒道:“你眼里倒还有我这个太后?”
“呦,太后这是哪的话?臣眼里没有谁,也不敢没有您哪。”偃丘一面讨好地笑道,一面暗暗地打量着这位四十余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面对美人,他向来都是有耐心的。
熙太后冷哼一声,抬手指着大门,道:“你若是眼里还有哀家,还有君臣纲常,就立马从这里滚出去!”
偃丘面露难色,“可这流华宫是陛下赐给臣的,这些舞姬也都是陛下赏的,臣若拒之,恐怕不妥。还恕微臣难以从命了。”
“你……”熙太后被他一言哽住,不由抚了抚心口。
偃丘一眼瞧见,便要上来扶她:“太后息怒,气坏了身子臣可担待不起。”
“放肆!太后也是你能随便碰的吗?”明春一把挥开他的手,将熙太后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