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太后一手攥着衣襟,恨恨地道:“偃丘,你莫得意的太早,有哀家在世一天,就由不得你胡来!哀家倒要看看,珝儿是听你的还是听哀家的!”
正说着,有太监急匆匆地进了屋,一看熙太后在里头,“哎哟”了一声,忙行了礼退去一旁。熙太后见是雍王身边的小李子,缓了缓气,问道:“你有何事?说吧。”
小李子瞅着太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作了个揖道:“陛下叫我来传话,嬴永年将军带回了一位江国使臣,说公子嬴玹已被江国抓获,请偃丞相前去共商此事。”
熙太...
bsp;熙太后听言,心里一咯噔,不由上前一步道:“当真?可有说何时送回陈留?”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
偃丘瞥了眼瞬时失神的太后,笑着拱手道:“陛下召臣,臣就先告辞了,改日再陪您聊天。”说罢,也不等熙太后应允,兀自负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熙太后哀恨交加,恨的是偃丘竟如此张狂,哀的是公子嬴玹终究没能逃出生天。“玹儿……”熙太后喃喃着,颓然地坐倒在椅上。
只听清脆地一声响,一只上好的白玉笔洗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雍康王嬴珝拿着江国使臣呈上来的江王信函,正气得手抖:“这江王的胆真是越来越肥了!寡人给他面子不去打他,他还敢蹬鼻子上脸了,向我大雍讨要江北五城?”
偃丘听言,不由问道:“信中当真是这样写?”
雍康王将信函一把掷在地上,“你自己看!”
偃丘将信展开,见言辞倒是恭敬有礼,大意是已抓获公子嬴玹,随时可羁押回雍,作为交换,望能归还江北广陵、海阳等五座江国故城。
江国使臣见雍王动怒,仍不卑不亢地道:“这广陵五城本就是我江国领地,后被贵国侵占。十年之前江雍结盟,雍武王曾许诺归还这五座城池,但许雍大战结束后却一直未能践行。还望雍王陛下能够信守承诺,将这五座城池归还我国。至于公子嬴玹,到时我江国自会派人将其押送回雍。”
雍康王怒极反笑,“好啊,他嬴玹一人,倒是抵得上寡人的五座城池了。”
偃丘想了想,向江使道,“此非小事,我等还需仔细商讨才可定夺。来人,先带这位使臣下去歇息,待陛下作了决议,再行告知。”
待得江使退下,雍康王疲惫地撑着额道:“众爱卿怎么看?”
嬴永年上前一步,斩钉截铁道:“陛下,这五座城池绝不可割还江国!江水乃雍江两国的天然防线,若让江国领土侵入江北,则其军队可长驱直入,雍国将再无天险可守!”
“这寡人知道——问题是逆犯嬴玹要怎么办?啊?”雍康王烦躁地起身踱来踱去,“这嬴玹活着一天,寡人心里就始终跟扎了根刺一般不舒服。万一他联合江国起兵造反,那可是个大麻烦!”
“陛下放心,江顺王才没有那个胆。”偃丘笑道,“他也无非是对先王一句口头之诺耿耿于怀,如今想趁此机会将那五城讨要回来罢了。但若是要不回,他区区小国还敢与我大雍对抗不成?陛下不用理会。”
一旁嬴永年也附和道:“不错,待我雍国大军攻下他一二城池,他还不得乖乖求和,将逆犯嬴玹双手奉上?”
“爱卿说的是!”雍康王乐了,“那寡人就不理会他们,若他们不肯交出嬴玹,就直接打到他们跪地求饶,看他们还怎么猖狂!”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雍康王循声一看,见进谏者是一位面容清俊的儒生,乃嬴永年手下的军师许元瓒。此人仗着一身才华,性子颇有些孤傲清高,原本官至左史,雍康王嫌他迂腐不通时务,便调去了军中。雍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