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上谏,当下便有些不悦,皱眉道:“许卿,你有何高见?”
许元瓒道:“微臣以为,雍国当前大敌仍是西面许国,雍江联盟不可破,更不可发兵与之交战,否则无异于鹬蚌相争,最终获利的,是一旁虎视眈眈的许国啊!”
“军师此言差矣。”嬴永年道,“如今许国正与南越交战,自顾不暇,这正是我们一举吞并江国,称霸中原的良机!”说罢,嬴永年单膝下跪,请缨道:“陛下,既然江国如此不识时务,臣愿率军横扫江南,破会稽,擒江王,助陛下成千秋大业!”
“好好好,好好好!正合寡人心意!”雍康王大喜,又问偃丘道:“偃卿,你可有异议?”
偃丘袖手道:“臣以为,上将军所谏,无甚不妥。”
许元瓒急了,扑通跪地道:“上将军,你这是误国啊!军国大事,岂能如此弹空说嘴?陛下,雍江联盟不可破,否则必将给雍国带来灾难哪!”
“军师有所不知,非是我一意要与江国为敌。”嬴永年心思一转,道:“陛下,这一路上,臣与江使同行,其言语之中透露的意思,是若我们不肯归还江北五城,他们便要自取。臣斗胆猜测,公子嬴玹与江顺王之间,恐怕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否则以江顺王软弱的性子,必不会如此大胆高调地来讨要江北五城。我们现在不先下手为强,难道还等他们突袭我们不成?”
雍康王很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若果真如此,那就更不可耽搁,寡人命你明日便回广陵,率军攻打江国!”
“臣遵旨!”嬴永年心中暗喜,忙跪下领命。
“陛下,江国使臣那边该如何回复?”偃丘问道。
“还回复什么?斩了斩了!”雍康王挥了挥袖道。
许元瓒听言,叩首在地,泣拜道:“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陛下好歹给两国关系留条退路吧——”
雍康王看也未看他,丢下一句无需再议便起驾回宫了。
“陛下!陛下——”许元瓒急得跺脚,眼见得雍康王渐渐走远,只得颓丧着出了大殿。行了没几步,他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脚步疾飞地朝侧殿走去。
江国使臣正在侧殿用茶,见许元瓒进来,便起身问道:“如何?雍王陛下作何答复?”
许元瓒暗自理了理情绪,道:“陛下说,归还江北五城乃先王之诺,先王既已崩殂,就不再作数。还望江王陛下看在两国同盟,将公子嬴玹交还我国,否则,莫怪兵刃相见。”
“岂有这般道理……”江国使臣还想说什么,许元瓒抬手止住他的话头,道:“这是陛下的决议,你照此回复给江王便可。你这便随我出宫吧。”
许元瓒领着江使,一路无话。他心下明白,使臣一死,将意味着再无任何可回旋的余地,为今之计,只能是先保他一命,再想法子说服雍王放弃出兵。若能以此阻止两国交战,他倒是死也瞑目了。
许元瓒一直带着江使出了宫门。江使与他拜别,抬头看了看天,感慨道:“我原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宫外的天空。多谢了,许大人。珍重。”
许元瓒抱拳回礼,电光火石间,他忽然觉得有些微妙,再抬眼时,江使已然消失在人群之中。
“必死之心……”许元瓒若有所思地默念着江使方才那句话,他忽然灵光一闪,掉头便走,急急返回宫中。至殿前,迎面恰碰上偃丘。偃丘见是他,喝道:“许元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放走江使!来人,把他给我绑喽!”
“大人!此事甚是蹊跷,恐怕有诈啊!我需得立即向陛下禀报!”许元瓒大声疾呼。
偃丘瞥了眼许元瓒,嘲笑道:“怎么?你还没死心?咱们那位陛下做的决定,轻易可改变不了。”
许元瓒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道:“方才上将军说的没错,以江顺王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