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苏静言已能下床了道:「今日外边倒是天气好也无风,太阳也好,像是春日里一般。
年年是早产,这黄疸比足月儿要重些,正好今日可以让年年去院中晒一会儿太阳去去黄疸。」
苏静言一笑道:「嗯,我让奶娘给她穿了春装带她出去晒晒,今日是格外的暖和了些。」
苏家之中宾客不断到来。
祁越与陈栖桐也来了苏静言的院中,陈栖桐入内去找苏静言说话。
祁越看到一旁奶娘正在院子晒着孩子,便过去瞧着。
年年的容貌还未张开,身上的黄疸比先前轻了些,穿着红色锦衣,啃着小手指有趣的很。
祁越盯着年年的衣裳瞧着瞧着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祁越见着年年小衣裳的袖口处的针脚,觉得甚是熟悉。
祁越凑上前去翻看着年年衣袖上的针脚,脑海之中回想起了立夏的话。
「这给孩子做衣裳可讲究了,这孩子皮肤娇嫩,领口袖口的缝线处就算藏到里边也不好,倒不如露在外边,难看是难看了些,可是孩子不会难受。」
祁越细细一看,这特殊的针脚是立夏惯用的。
祁越问着奶娘道:「小公主这衣裳是宫中尚宫局所做的?」
奶娘回道:「这倒不是,尚宫局之中的春衣还在赶製呢,这是郡王妃前些时候送来的,正好今日天气热,小公主可以穿着春衣晒太阳驱黄疸,穿脱也甚是方便。」
祁越蹙眉,陈栖桐一个千金大小姐,她或许会些针线活,但绝无可能有这般本事。
这衣裳,只会是立夏做的。
……
宫中。
众嫔妃都就在钟毓的宫中。
「淑妃姐姐,这皇后姐姐已经大半月都没回宫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今日是皇后姐姐的生辰,她也都不回宫庆祝的吗?」
钟毓让人找来了在养伤的何连翘,问着何连翘道:「修容妹妹,可知皇后娘娘为何生辰之日都不回宫?」
何连翘一笑道:「这事倒是忘记告诉姐妹们了,娘娘已顺利产下公主,母女平安,是在苏家之中坐月子才一直不归来的。」
钟毓道:「此乃好事,可惜我们不得出宫去,不知小公主可健康?陛下与娘娘长得都极好看,小公主定然也会很好看的。」
何连翘道:「钟姐姐想要出宫也不难,去求太后首肯就好了。」
钟毓道:「不了,还是不要出宫去了。」
钟毓不想再见到宋安,至少在宫中是见不到宋安的。
……
苏府之中,苏静言不能外出,虽是自己的生辰可她也只能在房中吃长寿麵。
苏静言用膳罢,问着陈栖桐道:「栖桐,瞧你的脸色并不好,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陈栖桐为难道:「立夏托我问问丹朱姑娘去哪里了,我打听得知丹朱姑娘被关在苏府之中照顾三表叔……」
苏静言都快忘了这一茬了,丹朱接近过立夏,便道:「你转告立夏,丹朱姑娘在苏府很安全,等丹朱给三哥治好病之后,就放她回去。」
陈栖桐道:「好。」
陈栖桐从苏静言院落里离去,准备去会客厅之中赴宴。
走到一处假山旁,便被祁越紧紧地拉住了手腕,祁越厉声问道:「你给小公主的衣裳是哪里来的?」
陈栖桐甚为惧怕着祁越,哆嗦着道:「郡王爷,这衣裳,衣裳是我做的。」
祁越怒火盈天道:「你做的?你当本郡王是眼瞎的吗?瞧不出来这衣裳是立夏所做的?
立夏重病去了庄子里,也不知身体康健与否,你竟还将她当做绣女,让她费神做衣裳给你拿来做人情?」
陈栖桐掉着眼泪道:「我没有。」
祁越最不喜的就是陈栖桐说几句话就怯懦娇气地掉眼泪。
祁越恼道:「你哭什么?你敢说这衣裳不是立夏所制的?」
陈栖桐眼泪掉的越发厉害了。
路过的胡巍见此一幕,连连过来道:「祁越,你这是做什么呢?你身为一个男子哪能把嫂子欺负成这样?」
祁越道:「立夏虽给你下药,扎你小人,那也是因为你给她吃熊掌在先,她心中记恨,你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而立夏可是拖着重病之躯去了庄子里,你心肠怎如此狠毒还让她帮你做衣裳?这绣衣裳多废眼神与心神?」
胡巍气恼道:「祁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下药怎么就没损失了?嫂夫人年纪轻轻嫁给你,你不说呵护罢了,用得着这么大声吼她吗?」
祁越怒视着胡巍道:「她是郡王妃,本郡王吼她,你这么在乎作甚?」
陈栖桐见胡巍与祁越为了自己吵起来,带着哭腔解释道:「郡王爷,您误会了,这衣裳的确是立夏所做的,但不是我让立夏做的,是立夏自己给皇子做的,托我转交的。
我之所以刚才瞒着你,也是因为立夏并不想要您知晓是她所做的衣裳,您误会我了。」
胡巍对着祁越道:「你给嫂夫人道歉。」
祁越蹙眉,他想不明白立夏为何要瞒着自己,又为何会自愿给小公主做衣裳。
当初立夏离开的时候,是给陈栖桐下毒离开的,她若是对陈栖桐有恨,又怎会让陈栖桐帮忙送着衣裳过来呢?
苏静言又怎会一点都不防备地给孩子穿上立夏所做的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