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殿下昨夜可真是忙得很,嗯?」
谢枕溪听完他颠三倒四,迷迷糊糊的话,本是他自己有意逗弄旁边的小美人,这会儿心头倒莫名生出些醋意,
「怎么和二殿下在一起就那么高兴?本王带你出去玩都是蔫哒哒的?」
「哪有呀……」
「出宫玩我明明也好开心的……」白眠雪眼前朦朦胧胧,似乎已经半梦半醒,
「对了……王爷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出宫玩去的,是不是不作数了呀?」
「嗯。」谢枕溪偏过头看着他,慵懒散漫地应了一声。
果然话音刚落,迷迷糊糊的小美人骤然就睁开了眼,纤长的眼睫「唰」得翘起,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为什么呀……」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似乎还带点撒娇的鼻音,「骗子!」
「殿下和别人玩得那么开心,还要本王带你出宫做什么?」
谢枕溪毫不客气地靠在小美人的枕头上,勾唇看着他。
小美人「呜」了一声,滚到引枕下,脑袋垫在软绵绵的丝绸被面上,无比懵懂可怜的看着他,
「可是你答应过我了呀……」
「王爷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呜,坏人……」
……
清晨的皇子殿里静悄悄的,宫女太监们都还没起来伺候,庭院里安静地连一声鸟叫都不闻。
只有一阵愈来愈亮的清光透过窗棂渐渐洒了进来,将屋内的东西隔着窗染亮。
娇气的小美人小声嘟嘟囔囔,谢枕溪眯起眼儿,勾着唇角看他,
「反正宫外也没有好看的梅花,也没有人给你准备漂亮的打树花……就算本王带殿下出宫玩儿去,殿下想来也是瞧不上的,对不对……?」
「啊?嗯……」
一心只顾气鼓鼓的小美人还没来得及听清谢枕溪说了什么,就已经顺口答应了一声。
拖长的语调听起来格外懵懂可爱,谢枕溪的脸色却一霎时难看起来。
只见眉眼矜贵风流的北逸王爷眯了眯眼儿,颇有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
呜,好像说错话了。
小美人呆呆地靠着软枕眨了眨眼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往后莫要养这种东西。」
白景云一身风尘仆仆进门时,恰好瞧见东宫廊下挂着只金丝笼子。
里头一隻小小的碧色鹦鹉正歪着脑袋梳理羽毛。
他抬眸一看,霎时便想到了太后的杳灯殿里长年累月挂着的那只鸟儿。
「取下来,放了。」
「是,奴才遵命。」
围上来的小太监们连忙齐齐应声,却无一人敢动手。
掌管东宫内务的大太监朱全贵听见外头的动静连忙跑来出来,赔笑道,
「殿下莫要生气,这鸟儿倒是那暹罗人昨日送来的,说是什么名贵种类。」
「奴才想着殿下读书疲惫,养只鸟儿许是能解解乏,就私自做主给挂上去了。现下殿下不喜欢,奴才赶紧把它放了便是!」
说罢,他努了下嘴,两个小太监就已经挑了鸟笼下来,将那只快要冻僵的小鸟儿解了下来。
「殿下真是一片仁心……」
朱全贵跟着白景云进来,一边赔笑倒茶,一边小心观察着主子的脸色,想了想才小心翼翼道,
「对了,奴才着记性,险些忘了,方才北逸王求见,殿下这会儿可要见他?」
白景云闻言,解开衣裳的动作一顿。
他淡淡地抬眸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外,忽然弯唇和煦地笑了笑,温和清冷的五官显得不怒自威,
「见,为何不见?」
「是!」朱全贵低头应声,半晌赔笑道,
「不知殿下宫外的事情办得如何,奴才倒是觉得,殿下您休息一会儿再会客也不迟。」
说罢,捧上来一杯茶。
「这倒无妨。」
白景云弯唇浅淡地笑了笑,眉眼间的气质愈发清冷疏淡,
「我这次去宫外,本就是为了这位北逸王的事端呢。」
「我恰好,有话与他说。」
第53章 五十三
「殿下若是无趣, 不如出去走走?奴婢瞧着这会儿日头出来了,天气倒比早起时好些呢。」
绮袖端着银茶壶从外头进来时, 正好瞧见白眠雪趴在窗边,手边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许多面具正一字排开。
打头的是个猫猫面具,毛绒绒的,格外逼真。
小美人百无聊赖地把它翻过来,在脸上比划几下,又继续随手挑挑拣拣,翻出一隻金红相间的鲤鱼面具。
鱼尾恰好扫在下颌上, 酥酥痒痒,小美人只戴了一下就忍不住想取下来。
恰好这时听见绮袖的话,小美人拿下面具抬眼看了看外头。
果然这会儿阴云消散,日色渐渐明亮起来,比早上雾蒙蒙的淡灰色好了许多。
「嗯……放晴了?」
「是, 这会子总算比早起时热些。」
绮袖见自家主子直愣愣看着外头,顺着话头笑说了一句。
只见她一边上来给白眠雪沏茶,一边摇头笑了笑, 头上简素的银钗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