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洲霎时笑出声,拿这事控诉她道:「你让我滚出去,菜花可不同意。」
夏川被某强行加戏的菜花给怼了声,堵气不打算再理身边那位,板起面孔哼了一声,顾自专心地看书。
苏越洲见她顿时安静下来,朝她轻喊了一声,没见理会。
再喊了一声,还是毫不动摇。
「川妹子。」他戏弄起来。
「小冰清。」
「小川川。」
「……」
「要我喊你一声那个吗?」说着他拖出声来,「老……」
夏川冷冷吐出:「闭嘴。」
他见她终于说话,开怀地笑道:「你以为什么,我是想叫你声老妹,才喊了一个字就沉不住气了,除非你心里也有鬼。」
夏川搁了笔,视线还是看着题目,连名带姓地郑重道:「苏越洲,你现在听清楚了,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言下之意不过就是你自作多情。
「没答应过……」他重复念了一遍,兀自点了点头,盯着她的侧脸道:「那么天台的那个吻算什么?」
夏川心里想了一遍,提前预知到某人脸上的风云变幻,垂下眼帘轻声低估:「我就当被菜花的狗友给啃了。」
房间很安静,屋外也没有任何杂音,苏越洲当然将她那句话听清楚了,而且一字不落。
他没有吭声,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她,这次的视线停留得久,终于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恼羞成怒地回头对上他的眼,问:「你到底復不复习?」
苏越洲吸了吸面颊,点点头:「复习啊。不过,我想跟你说的一句话是,相信我,以后你还会被啃的。」
那天夜里,夏川愣是没做出一个好梦,仿佛他就在她身边似的,梦里也能看见他无孔不入地出现扰乱她学习。
到了第二天,她终于找着机会跟他摊牌。
夏川早起刷完牙洗完脸,趁着某人起床气严重刚进厕所的当口,冲他后背发威:「你记清楚了,我是你妹妹,别对我不安好心。」
苏越洲没料到她突然讲话,转身的时候眼中全是红血丝,没有说话看上去却已是严肃冷然。
「一大早的你吃错药了?」他蹙眉。
夏川一口气发泄出来:「你才吃错药了,没感冒的人也装病请假。」
「对啊,我请假是回家照顾生病的那个人。」
「……」夏川咽了咽口水,声音弱下来,「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说完她摔上门,果断将门落锁,说什么也不打算轻易开门。
苏越洲发觉情况不对,他不习惯两人对话以她为结束,于是跟着走到她门口,敲了两下门喊道:「你是我妹妹啊,不过你是个假的,是个假的我需要安好心吗?」
半晌,里面吐出一个字:「滚!」
苏越洲笑了一声,觉得这次才合乎常理,便哼着歌回卫生间洗漱。
虽说这一次摊牌无效反而打了退堂鼓,但夏川没有因此被搓弱锐气,反而在后来趁他虚时不时进攻一回,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苏越洲摸清她脑中想的那些小把戏,暂且先收了以往对她的调戏,开始正经地跟她一起奋力冲期末,并相互交流有出入的知识点。
夏川见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瞧上去也不赖,便趁机劝服他:「还有下学期,你能不能把玩游戏的瘾给暂时戒了?」
苏越洲运算的笔尖不停,抬头看她一眼,说:「你管我?」
夏川被他那平淡的一眼看得无感,仿佛自己是个多事找事的人,悻悻地回过头:「哦,那你当我没说好了。」
「不过要做到也不难。」
过了一会,她听见旁边的人这样说。
夏川闻言惊喜地看过去,某人依旧一心两用做着作业跟她聊天,空出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朝她道:「把你说话的工具这里来一下。」
夏川握紧了手上的笔,心说应该是来一拳吧。
等不到她动作,他抬起头,「又不说话了?不想了?」
「是你的事情,我干什么要多管閒事。」她哼了一声,在纸上气呼呼地划了几条乱糟糟的线条,「再说,你从来不讲信用。感恩教育都感动不了你,你会听我说话?」
「会的。」
不出一秒,她听见那边这样说。
她划线的手停下。
「我感恩我爸妈,也感恩他们将你带回家。」
他这话说的顺其自然,就好像一直藏放在心里,就等着时机一到脱口而出。
夏川顿住,缓缓转过头看去,他埋头认真地做着卷子,在上面果断地写下一个选项的字母。
做着这么果断的决定的人,说的话一定也毫不犹豫。
苏越洲说完那句话没看她的反应,不用看他也猜得出来是怎样的,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已经亲近相熟的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她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欠身过来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刚好印在他的左脸颊边上。
那一刻,他脑海中仿佛有冬日里绚烂成群的烟花在不断爆炸。
作者有话要说:苏越洲:卧槽。
夏川:那是你的幻觉。
苏越洲:亲了不敢承认?
夏川:那一刻我的脑神经抽了,延伸至手脚抽了,再传染给嘴巴抽了,主动凑上去……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