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妈特意上来监督了一阵,又给俩人送了感冒药喝并吃了些点心之后,苏越洲摸准自家老妈已经上楼休息不会再下来, 偷偷摸摸将复习书收拾到一起,并放到椅子上一块搬出去,用手拍响对面的门。
里面没人应声, 他用手扭了下门把手, 居然锁上了,这是在防他吗?
苏越洲再次敲了两下门。
「干什么?」凶巴巴的声音传出来。
「开门。」
「我睡觉了。」
「骗谁, 才八点钟。」
鬼才信她现在就睡觉,如此黄金的复习时间,以往她都得看到十点钟。
她继续编造着藉口:「生病的人要早点睡。」
苏越洲仍是不断敲门:「开门,我真的有问题问你。」
半分钟过去, 里面一点动静声都没有。
这傢伙这回压根就不上当。
苏越洲决定使用缓兵之计,他先任由椅子和书放在门口, 朝里面高喊了一声:「我就在这里一直等着了喽。」
接着他也不凑上门去听, 顾自走开去阳台,顺手将顶灯打开。
他刚才想到先前早一会儿的时候,她一直在这边忙活着什么,目前抬头仔细看去, 不就是这两件新买的贴身衣物么。
颜色跟他想的一样,粉与白,重复老套。
款式倒是跟上了目前的潮流,有花纹与蕾丝,有一件都延到了肩带上面,看上去相当富有美感,就是不知道穿上去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他站着盯了一会儿,想像到一半时打住,心中暗骂自己太色。
突然间听见房门那边有响动,他立刻走回去,果真见她好奇地开了门,趁她还凑着脑袋往外张望,直接衝过去将一隻脚伸进她房内。
夏川被他突然现身吓了一跳,也即刻用身体挡在门口,质问他:「问个题目你搬椅子干什么?」
「因为你这边不给坐的地方。」
「问个题目还要坐下来?」
他摇头:「不是一个,是整一张卷子。」
她皱眉:「什么卷子?」
他努努嘴:「英语卷子。」
夏川拿起卷子看了看抬头的标题,然后扫了他一眼,说道:「这方面跟你讲不通,词彙量都是平时累积的,我没办法将脑子里的内容搬运给你。不过我们班讲过这套卷子了,我拿给你,自己去理解校对。」
夏川说着鬆手要转身,低头一瞟他的脚不安分地跨进来,于是也防范性地迅速将门关小,警惕地说:「你别想进来。」
她越是小心,他越是将头脑往里凑,问:「你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能让我看见?」
夏川表情坚持:「因为你坏心眼。」
「什么叫坏?」苏越洲将手撑住门框,给她讲道理,「我如果搬的不是椅子,而是棉被,那才叫真坏。」
两人一时纷纷沉默,夏川愣是接不上话。
她心说,照这样,你不是已经坏过一次了么。
苏越洲趁她力小抵不过,将门往里面推,搬上椅子强势进攻了她的房间。
后来,夏川倒也妥协了,这大爷没多讲废话,而是在宽敞的书桌另一边坐下来,跟她一块安静地学习。
每当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会毫不客气地打扰她正在运算的思路询问,不过多是些英语方面的。
反观夏川,到了脑袋卡壳的时候,她会停下笔抓抓头髮多想会儿,偏偏他急不可耐地赶着凑过来,率先发问:「这题不会做?我看看。」
她还想着自己脑迴路快通了,他那边已经热心地单方面讲解起来,第一遍算得很快,完了之后问她:「懂不懂?」
夏川压根没有完全准备好,看着他呆呆地摇头。
「没听懂?」
苏越洲朝她招手,示意她凑近些,耐心地再讲了一遍。
夏川这回认真听了,在慢慢理解消化的过程中,他期待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这次懂了没?」
夏川听到他催促声就烦,将本子抽回来自己看:「你让我再想一会儿。」
苏越洲将手上的笔在桌上来回弹击,见她想一会儿都想了很久,嫌弃道:「你这什么榆木脑袋。按照这速度,考试时候你才做到填空题,我早就交卷出门玩了。」
夏川皱紧眉,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将本子稍稍递过去,用笔尖指了指:「这一步,我不明白为什么……」
苏越洲看她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心里才痛快了些,嘴上说着:「哪里呢?我看看……」
私底下动作却是很多,一手拉着椅子朝她挪近,一手将肩膀搭在她椅子的后背上,随时准备有意无意地扣上她的肩。
一番细緻的讲解后,夏川终于恍然大悟,然后意识到哪边不对,赶紧将肩上的大手给扯下来,将椅子搬得离他远远的,警告道:「好好复习,别动手动脚。」
他将坐姿转向她,好整以暇地问:「不然呢?」
「不然……」夏川想了一番措辞,心中骂了一声你大爷的,「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现在她的处境让她无话可说,骂来骂去也只骂了一句于他来说无关痛痒的话。
或许,那只会让他心中的恶趣味愈加扩大。
而更让夏川恨得牙痒痒的是,当她骂完那个滚字后,窗外的前院内传来菜花突兀的犬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