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乐感慨:「太公平了。你爸一点都不让你。」
沈昼叶扑哧笑了出来。
和梁乐在一起有一种朋友的舒服,梁乐显然也很喜欢沈昼叶这种朋友——沈昼叶笑眯眯的问:「嗯?学长你怎么说?」
梁乐两眼放光,痛快道:「玩!」
沈昼叶大笑起来,跑去前面找老师要纸。老师也觉得挺有意思,痛快地把她叫到办公室,拿了一堆过期的卷子给她。
沈昼叶抱着卷子,在走廊尽头,撞上了陈啸之。
外面滚过一声雷鸣,大风狂刮,茂密树叶黏于窗棱。
陈啸之大约刚从厕所出来,修长手指滴着水,浑身上下洋溢着几乎快爆炸的不爽,一头黑髮被大风吹得乱飞。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问:「挺开心?」
第15章
外面滚过一声雷鸣,大风狂刮,茂密树叶黏于窗棱。
陈啸之大约刚从厕所出来,修长手指滴着水,浑身上下洋溢着几乎快爆炸的不爽,一头黑髮被大风吹得乱飞。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问:「挺开心?」
沈昼叶思考三秒:「嗯。」
沈昼叶说完那句话,陈啸之直接转过身走了。
她不知道陈啸之又怎么回事,但总归不是特别愿意和他呆在一处。
沈昼叶对他的初始好感还在,然而陈啸之反覆强调了自己对沈昼叶的讨厌,沈昼叶并没有爱好去热脸贴冷屁股。她甚至没从那难过的情绪中走出来。
她抱着卷子滚了回去,穿过狂风大作的走廊,回到实验室,和梁乐一起玩摺纸。
梁乐在班中独来独往,性格古怪又嘴毒,据沈昼叶的观察,他没啥朋友——可是沈昼叶真的相当喜欢他,和他在一起玩也很开心。
梁乐:「假期的课要结束了,你的作业怎么样了?」
他们假期的集中培训课程即将告一段落,明天是最后一次课,而这课程将会给他们留出一天的休息时间——10月5号,假期最后一天,给这群倒霉蛋赶作业用。
沈昼叶折着纸,打了个哈哈:「也就那样吧。」
梁乐想了想道:「写不完就找这本老师扯个假条,说你假期一直在忙培训。」
「……」沈昼叶想了想这行为的后果,又想了想自己差不多快要完成的作业,说:「不了,还是自己好好写吧。」
梁乐看了一眼沈昼叶,咋舌道:「你也未免太认真。」
沈昼叶笑笑不说话,用胶棒黏起了两端捲起的纸筒。
梁乐突然开口:「学妹,最后一天你有安排吗?」
沈昼叶想了想:「嗯?等于是没有。应该就是写写作业,复习一下考试,看看书……窝在家里,这样。」
梁乐单刀直入地问:「那你出来逛街吗?」
沈昼叶一愣:「耶?」
这是邀她出来逛街么?
沈昼叶已经许久没人约了,上次逛街还是三个月前,Science Fair结束之后,她和那时的朋友乐内塔一起去买了漂亮的连衣裙。她还以为自己回国后会自闭至死,没想到还能收到男孩一起逛街的邀约。
「三里屯Village去么?」梁乐说,「冬天要来了,缺衣服。」
沈昼叶立刻笑弯了眼睛:「那个八月份开业的吗?」
「是。」梁乐眼睛一弯:「位置有点偏,但现在还挺火的。」
沈昼叶一拍手:「好呀!」
别人邀请她,她不一定会去,但是既然这邀请来自梁乐,沈昼叶必然不会爽约。
她认识梁乐的时间不算长,却觉得他身上有种令她安心的气场,像是麻省寒冬大雪里亮着灯的、温暖木屋。
而且他是沈昼叶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我上午下午都有时间,」沈昼叶笑眯眯道:「正好我也想买衣服了诶!」
大概是沈昼叶的笑太有感染力,梁乐也笑了起来。
「行,那就后天上午见。」
这少年眉眼弯着,难得温和地说。
……
暴雨声渐,夜里京城。
陈啸之房间里窗户开着,暴雨水汽如飓风般捲入,书桌前亮着暖黄的灯。
他的卧室挺大,书架上地上堆满了书,窗边一大一小两个天文望远镜,电视机下并排放着Xbox和PS3,游戏光碟摊了一地。陈啸之和陆之鸣两个人就盘腿坐在电视机前。
十五岁的陈啸之烦躁地将游戏手柄一扔:「不想玩了。」
陆之鸣:「兄弟,你这几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我?」
陈啸之然后将红白校服脱了掼到床上,少年俊秀的眉眼上全是烦闷之色:「我没有吧?」
然后他焦躁地把自己的头髮搓成了鸟窝。
陆之鸣:「……」
「你实话实说吧。」陆之鸣也放下游戏手柄:「要不然我临走的时候告诉你妈你早恋了。」
陈啸之:「你有病吧?和这个有什么关係?」
陆之鸣看了一眼弟弟:「不是早恋?我猜,和你们班那个小姑娘有关係。」
陈啸之,瞬间静了。
陆之鸣是真的老奸巨猾。彼时段位还稚嫩的陈啸之心神一震,一句『你傻逼吧』没能在第一时间骂出来,立刻坐实了陆之鸣的推测。
「说说看呗,」陆之鸣掰了点麻花:「我又不嘲笑你。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