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凌,你说说这个混蛋吧,我是劝不住了!」陆启正说完,拿着资料离开。
凌北寒什么也没说,丢给他一根烟,给他点上,兄弟俩沉默地吞云吐雾了一会儿,「阿烨,是个男人,就振作!」他只这么说了句,离开。
陆启琳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他回来,她感冒发烧去了医院打针,打了电话给陆启正问他的情况,确定他是卧底,说现在在警局接受调查,暂时回不了家。
知道他平安,她放心。现在叫她面对他,也是不可能的。等到再见到他,她会告诉他那件事。她感觉自己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她接受不了身体脏掉的自己。
凌北烨被暂时保释出来,案子还有很多要调查的,暂时不会开庭。他这个卧底身份一直被保密着,叫陆启正帮他约了陆启琳。
陆启琳听说凌北烨要见她,有激动,也有难过,心情复杂得很。深夜,她被陆启正带着进了郊区一座偏僻的洋房里。
「他就在里面,琳琳,勇敢点!」陆启正沉声道,他早已经知道了凌北烨的决定。
有些事情,真不是外人能插手的,在陆启琳下车后,陆启正点了根烟,吞吐着,看着妹妹的身影一步步地朝着那庭院里走去。想到他就在里面,陆启琳心臟颤动。
门没关,晕黄的灯光溢出来,她刚走近,感觉那灯光有些刺眼。眨了眨眼,才进去。
男人一身黑色,背对着她。看着这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心悸。回想起在夜总会那次看到的这道身影,当时就觉得是他。心里有些发酸,那晚,他也狠狠地捏了她的胳膊,把她伤口弄坏。
也跟着那个女人在一起,这么一想,心里很不舒服,有些吃醋。
感觉她的走近,凌北烨的心抽搐了下,手里还抓着一份文件袋,指节止不住收紧,一颗心更是绞痛着。
「阿烨哥……」她开口,喃喃地喊道,他还活着,真好。只是此刻,她没有勇气上前将他抱住,也没那资格。一声「阿烨哥」令他心酸,心口闷堵着。
凌北烨缓缓地转身,没有戴墨镜,脸颊上的疤痕赫然存在,令她心臟抽搐。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隻玻璃茶几,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凌北烨将那棕色的文件袋朝桌上一放,「离婚吧!」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而她的脑子却懵了,嗡嗡的,像是有无数隻小鸟在叫,声音不大,却让人难以忍受。
良久,她的知觉恢復,抬眸看着他,开口,「为什么?」淡淡地问出这三个字,眸子里却溢满了凄楚,按理说,他应该不知道她被人强暴了。可他为什么提出离婚?
心臟抽搐了下,他撇去那股痛,「那晚强暴你的人,是我。陆启琳,我们完了!」那一晚,他清楚自己那么做的后果,如果她知道是他,一定不可能原谅他!
那就彻底结束吧!
他没资格再跟她在一起,反正她离了他也很好过。
她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脑子更懵,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不停地摇头,「不,你骗我……不是……不是……你不可能那么对我?!你怎么可能那么伤害我……」她喃喃地说道,不肯相信,那样羞辱她的人会是他!
她的问题令他心疼,是啊,他怎么舍得那样残忍地羞辱她?她是他的琳琳妹妹,从小到大,想要捧在手心疼的人……怎么舍得?可就是那么做了,见不得她跟别的男人调笑……
更不甘心她那样不在乎他!
「确实是我!见到你跟别的男人去开房,我想报復你!就那么做了,离婚吧,我们完了。你要告我也行——」破罐子破摔了吧,他淡然地说道,见着她那由着难以置信变为痛苦纠结的表情,心,不免地抽搐。
一个毁了容的,吸了毒的,甚至没了前途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挽回一个被他伤了的女人!他振作不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对两个孩子和对父母的责任,他早死了。
「凌北烨——你——」她吼了出来,瞪视着他,痛苦地大吼,声音嘶哑不已。一颗心更是震盪着,怎么也没想到,那晚那么折磨她,羞辱她的人,竟然会是他!
她的阿烨哥……
「陆启琳,离婚吧,我们谁也不爱谁,我也没我想像中那样爱你。鬼迷心窍了,对你念念不忘。执意娶了你,真正得到后,感觉也就是那么回事。」他平静地说道,觉得自己对她可能真不是爱。
不然,不会那样伤害她。
他也从没感受到过她对他的爱,失踪前,她冷落他那么久,他一个人住警局,三餐不正,胃病发作时,就会想起她,想起她的狠心和对他的不理解。带着对她的怨,离开。
他无情的话,令她心酸,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那冰冷的眸子,那一晚,他说得粗鄙的羞辱她的话,此刻,眼前的男人,像是毁了她的魔鬼。
她是该庆幸被强暴的人是他吗?庆幸不起来,只知道,完了。真完了,她恨不得想杀了他!
「我离婚!我同意离婚!」她吼,上前,蹲下,颤抖的双手慌乱着打开那文件袋,慌乱地取出里面的文件,拿起一旁的钢笔,找着签名的地方,慌乱却异常迅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凌北烨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以前,从没想过对她会放手,如今……
真的有这么一天,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似乎也绝望了。世界在那瞬间,变成黑白色。在她写完最后一笔时,那纸张被她戳出一个洞。
「我只要两个孩子!」她还有孩子,没有这个绝情的男人,还有两个孩子。
「给你。」看着她站起身,恢復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