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给小女孩餵过药后,张信从柜檯上取了足够分量的药,小女孩喝的药和林志学刚才过来要取的药,就领他们到林家父子那去。
把东西卸下,张信叮嘱道:「一会你就跟他们说,有人让你们过来投靠的,想来他们也知道是谁,这些个东西就当是收留你们的花费,知道吗?」
张信把小女孩身上的一两银子递给了顾伯明,还多给了一两。
「嗯。」顾伯明抿唇道。
张信摸了摸在少年怀里熟睡的小女孩的头,然后就跟他们挥手告别。
顾伯明深深地看着张信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转角处,这才敲响了林家父子的门。
林志学怒气冲冲地打开了门,见到是两个孩子,不由楞了下:「你们是?」
顾伯明紧了紧怀中的小女孩,道:「恩公让我和妹妹过来投靠你家,这些是报酬,特别是这几坛子药酒。」
林志学看到那十坛药酒,沉默了一会,对顾伯明道:「你们跟我进来吧。」
见那两兄妹进了林家的门,张信就放心地回家去了。
……
不觉间已临近中秋,又是一年花好月圆时,城里难得热闹喜庆,张信家也将家里布置起来。
「爹,明儿个中秋,你可得带我去看花灯,上次说带我去坐船都还没去呢。」小宝算帐道。
张信搓了搓他的小脸道:「行,中秋节就带你们出去看花灯,猜灯谜。」
最近府城的情况稳定不少,肯定是不比没闹灾之前,但已不见最初的慌乱。
张信挂好最后一个灯笼,刘氏就喊开饭了。
夜里挂着的灯笼燃着,伴着天上高挂的圆月,倒是明亮。
大伙早早地睡下,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都一个个的牵好,别跑丢了。」张信在前面喊道。
难得热闹,张信把一大家子都喊了出来,连同青山和何成一家子,不过刘父和何婶她们年纪大了,就留在家里赏月。
张信领着一行人往人少的地方去,为了这次出行,他可是特地看过周围的地形。可惜人太多,错不开时间,不然都能逛上一遍。
「爹,我要买那个灯笼。」小宝伸手指着盏走马灯道。
为了防止小宝乱跑,张信一直牵着他的小手,留在自己左近照看。
「这个灯笼怎么卖?」
摊主笑道:「二十文钱一盏,客官来几个吧,我这的灯笼最是精美好看。」
「你们有没有想要的,儘管挑,草儿你们也是,不用拘谨。」张信招呼道。
三丫指着一盏兰花灯道:「爹,我要那个。」
「我不要花灯,我要买面具。」二丫眼尖,看到另一边远处摊位上摆着的面具。
小宝嚷嚷道:「我也要面具。」
张信无奈道:「好好好,咱们先买好花灯,再去买面具。」
「大姐,姐夫可真疼孩子。」杨氏对刘氏道。
刘氏语气颇为无奈道:「可不是,就怕被他给惯坏了。」
杨氏笑道:「哪就这么严重,我看婉慧小宝他们都是懂事的。说起来大丫也不小了,是时候说亲了。」
刘氏感慨道:「是啊,转眼就这么大了。只是今年情况不好,我跟你姐夫商量过,来年再给大丫寻亲。」
「娘,舅娘你们在说什么呀?咱们快去买面具,灯笼都买好了。」二丫急哄哄道。
见状,刘氏不禁摇头失笑,与杨氏跟了上去。
带了个怒目金刚面具,二丫急忙让沈福带了个妖怪面具,大喝道:「孽畜,安敢伤人性命,看我不收了你!」
说着,做了个挥剑的动作,沈福配合着动作,好不乐呵。
小宝忙挣脱张信跑了过去:「我也要玩。」
一旁跟大丫在一处的草儿羡慕地看向那边,不由紧了紧怀里的香囊。
一群小的戴着面具玩闹了许久,才心满意足地搂着面具到下一站去看热闹。
「舞龙!爹!爹!那边有舞龙!」隔着明景湖,小宝就喊道。
小来几个闻声看去,亦十分激动,兴奋得小脸通红。
张信掐住他的小嘴道:「那边是中元街,眼下最是热闹,人太多了,等晚一些我们再过去。」
小宝扁着嘴道:「哦。」
「青一块,紫一块。」好不容易寻了处人少猜灯谜的地,张信赶忙招呼众人行动起来。
张信答道:「是素字。」
「这是您的奖品。」摊主递给了张信一根红绳道。
「不是灯笼吗?」
「小哥说笑了,若是灯笼我这一会儿就被猜没了,不过你若是能连猜十个谜语,倒是能领一个。」
张信跃跃欲试道:「那我试试。」
「晴空朗月挂边陲?」
「是郎字。」
「爹,你好厉害啊。」
张信一脸骄傲,然而第三个谜语就被打脸了,「权向画里觅知音?」
「是『晓浮三殿日,暗度万年枝』的枝字。」见张信思虑良久都没有答案,大丫忍不住开口道。
然后几个小的果断转粉,围着大丫,让她猜,张信只好黯然退场。
「娘子~」张信牵着刘氏的手委屈道。
刘氏噗呲笑道:「你往日不时常练字吗?怎么猜不出这字谜?」
「可能这事需要天赋吧,我不管,我现在心里头不舒服,太打击人了。」而后贴近刘氏咬耳朵道:「你今晚可得好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