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干坤朗朗之下,东宏硕竟然胆大包天到了这种地步。
擅自对朝廷命官行私,乃是死罪。
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非要抓走陶然不可?一个小孩子能掀起什么浪。
蒋舟这几日潜伏进陶府,一旦找到机会,就会潜进书房、帐房去翻找。
果不其然,在陶宴良的书房内,书架上方搁置的画轴中发现了端倪,那是个极其隐晦的位置,若不仔细看,当真是看不着。
儘管是在那个位置,画轴周身却无半点染尘,说明画的主人十分爱惜,时不时打开看上一眼。
蒋舟觉得新奇,也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个男人的画像,他仔细端详了会儿,瞧着倒像是陶宴良年轻时候的样子,文质彬彬,一介书生。
画的右下角还有首情诗,他一目十行的扫过,目光却在落款处定住。
蒋舟递上画轴,展开道:「爷,您有没有觉得这名字很耳熟?」
孙沛竹,孙沛竹……
谢阙似是想起什么,握着画轴的动作一顿。
旁边的宣高飞忽然惊呼了声,额头冒出冷汗,「爷,这这这……这不是进义侯夫人的名字吗?」
十年前,进义侯嫡妻孙氏去世,早已入棺厚葬。
而这落款,按照时间往前推算,分明是三年前画的。
也就是说,嫡妻孙氏,夫人的亲生娘亲没有死?这怎么可能,当年是进义侯亲眼看着人下葬,若人真的没有死,身为男子,身为人夫,他怎么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妻子嫁给别人。
蹊跷,实在是蹊跷。
如今这样一来,县令夫人一直带着帷帽,不以真面目示人,且陶宴良也不肯向朝廷求救的事情一下子就能说通了。
孙氏出身江宁,嫁到侯府后以美貌动人惊艷皇都,不少人都暗自惊羡进义侯娶了个美娇娘,进义侯从来不藏着掖着,凡是参加皇都宴会,总会携孙氏入席,那般恩爱模样不知碎了多少王孙贵族的心。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女人容貌身形早已定型,只要仔细端详端详,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朝中派谁来支援,派谁来监督,一切都是未知数,一旦有人认出进义侯夫人没有死,传到皇都城,势必会成为茶前饭后的讨论点。
且不说这些,进义侯知道妻子没有死,他又会怎么做?又会对陶宴良怎么做?
宣高飞低声道:「爷,那这事我们是掺和还是不掺和……」毕竟孙氏不是旁人,是夫人的生母。
「烧了。」
谢阙举过画轴,沉声道:「瞒着夫人,不准透漏半点风声。」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爷,县衙的师爷把陶小公子抱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明天修
第69章 保护
承上县地方不大, 位置偏僻,如今这一封城,途径此地的商人进不来, 客栈可谓是生意一落千丈。往年柳仙迎接日时, 会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原本老闆娘是想靠这几日多赚些银子,这下子可好,不用说多赚几笔了,不赔就算不错。
二楼还空着好几间房呢。
她越想越气,坐在一楼柜身后边拨弄算盘边把陶县令骂个狗血淋头。
瞧瞧, 银子比去年这个时候少了两倍还要多。
她气恼地合上帐本,拿起手边扇子扇风, 目光不自觉地往楼上看了一眼, 那里面的几位出手阔绰, 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大主顾。
这几日他们银子给的足, 老闆娘事事都有回应, 连她家男人都说供祖宗都没见她这么勤快的。
老闆娘算算时辰, 往外看了眼, 放下扇子刚想上楼问问还需不需要热水, 陡地被外面噼里啪啦声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过去扒开条门缝瞅了眼, 见是柳仙信徒在外面, 「蹭」地一下又把门给关上。
「柳仙大人,柳仙大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她闭上眼, 双手合十, 念念叨叨对着四周拜了拜。
楼上住客也被吵醒,要这要那的又是好一顿折腾,老闆娘捶捶酸涩肩膀,正欲回去躺下歇着,紧闭的门板忽然从外重重敲了两声。
见没人答应,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响,老闆娘生怕把楼上住客再吵醒,赶忙过去开门:「来了来了,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啊唔——」
大半夜的,一开门就见跟前站着个披头散髮,脸上是血的男人都得吓一跳,叫喊声还未出口,就被男人捂住嘴,手臂格挡脖子推搡进来。
「嘘,别出声,是我。」
老闆娘认出来人,用力拍打两下男人的手臂,男人鬆开手,她将人上下打量一番,没好气道:「师爷,您这是刚从哪个狗洞钻出来,弄这样狼狈。」
师爷喘着气道:「芸娘,我没空跟你解释,记住了,要是有人问起你来,就说没见过我。」
说完,他也不顾老闆娘是何反应,转身就往楼上跑。
师爷跟老闆娘有十余年的旧交情,多多少少含了些情愫在里面,若非实在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冒险来客栈。
方才没仔细打量,这会儿师爷转过身,老闆娘看清楚了他后面背着的人,瞧身形是个孩子。想到最近县中闹得事,她也似乎想到些什么,连忙探头往门外看了眼,见无人跟着,这才关上。
屋子内,师爷砰的一声跪到地上,连嗑三个响头,「公子,这位爷,求您救救我们家小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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