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大祭司带人赶到,这场闹剧才停止。
「大祭司。」百姓们全然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规规矩矩站到一旁。
见此,陶宴良摇头重重嘆口气。
承上县是彻底没救了。
「陶县令,」东宏硕拱手笑了笑道,「想必事情的来龙去脉您都清楚,为了不惹柳仙再生怒气,牵连更多无辜的人,我劝您还是儘快把小公子交出来的好。」
陶宴良盯着他,攥紧拳头道:「东宏硕,本官自上任起,就与你们处处对抗,你们对本官怀恨在心本官能理解,这事跟孩子有什么关係。」
「县令大人,您这话说的不对。」
东宏硕耸肩道:「不是我要跟您过不去,是柳仙相中了小公子,箇中缘由,我也不清楚啊。」
「既然不清楚,那就请大祭司弄清楚了再来,来人,关门送客!」
府内,孙沛竹把陶然交给管家,屏退下人道:「夫君,您不是说然儿的救命恩人是宰辅大人的表哥么,您让他往皇都送信,朝中一定会派人过来的。」
「不行,一旦有人认出你,岂不是……不行,绝对不行。」
孙沛竹哽咽道:「难道您要看着承上县的百姓毁在大祭司手中吗?这里是您多年来的心血啊。」
陶宴良抱住她,捏紧眉心道:「竹儿,你让我再想想,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向上报给朝廷的。
陶宴良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大不了,他就弃了承上县,带着妻儿远走高飞。
很快,家家户户都知晓了这场闹剧。
县中大部分人供奉柳仙,也有小部分人,像深受其害的的城外老夫妻,都是支持陶宴良的。
只是,在绝对的势力面前,这点力量微乎其微,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灭。
客栈内,沈清颜坐在窗边,望着街上两两三三的行人,听到身后脚步声,她转过身道:「夫君,我有些担心陶然。」
那是个极为讨人喜欢的小孩子,不应该沦为上位者争夺的牺牲品。
「很快就能结束。」
谢阙抬手拂过她的眉眼,「还有十几日才是外祖母的寿宴,来得及。」
沈清颜嗔怒瞪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转头继续瞧着外面。
这声外祖母叫的,倒是越发熟练了。
……
城门封锁,纵使谢阙有心想要帮忙解围,亦困于人手不足。
且现在不是让城外将士攻城的时候。
他还有些事情没弄清楚。
是夜,子时,安安静静的大街忽然热闹起来。
簇簇火把高举而过,映照的窗户亮堂无比,此起彼伏的还有铜锣声,叫喊声。
谢阙起身,凭藉月光推窗看向外面。
是柳仙的信徒。
他们身着黑红色服饰,胸前有条蜿蜒盘绕的黑色巨蟒,很好辨认。
声音很大,吵醒了客栈中的不少人,原本想推开窗破口大骂,结果一看是信徒,愣是把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骂骂咧咧的接着回去躺下自认倒霉。
沈清颜朦朦胧胧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往旁侧摸了摸,空荡荡一片。
「夫君?」
「嗯,」谢阙握住她的手,放进被中,随后掀起被角往上提了提,「睡吧。」
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就算沈清颜有心想睡也睡不着了,只是她稍稍一动,腰身间就酸涩的厉害,轻轻吸口凉气后又躺了回去。
谢阙掌心贴在她的后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好半晌后,沈清颜才觉得舒坦了些。
「外面……」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抬起下颔,男人的吻再次覆了上来。
动作轻柔的、不容抗拒的,一点一点的汲取她唇间呼吸。
沈清颜攀住他的肩,眸底水雾缭绕,盛起一方潋滟波光,她仰起纤细脆弱的脖颈,极力回应着他的亲吻。
方才挽起的帐幔也被扯落。
谢阙双臂撑在沈清颜两侧,将她禁锢在内,指腹轻轻抿去樱唇沾染的口涎,眼底露出笑意,「不成,买的鱼泡没有了。」
沈清颜微微一怔,怎么会没有了,她记得上次盒子里放了许多……
转而想起这几日困在房中的寸步不出,她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谢阙俯下身,贴在沈清颜颈侧蹭了蹭,同她低声咬耳朵道:「真想要我可以用手……」
「谢阙!」
沈清颜脸颊蹭地一下涨了通红,她双手捂住耳朵蜷缩起身子,露在外面的脚胡乱踹了一下,接着又速度极快地收回去。
这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跟她初进宫时见到的帝王完全是两个人。
原本就有些累,经过这段小打闹后,眼皮渐渐变得发沉无力,思绪也不知飘到了何处。
听到沈清颜呼吸声平稳后,谢阙掖好被角,放轻脚步,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宣高飞迎上来,「爷,蒋舟回来了。」
蒋舟就是安排进陶府的生面孔。
他们为了行方便,索性直接连着包下了好几间厢房,去到隔壁后,蒋舟把塞进怀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桌上。
今夜陶宴良原本是想带着妻儿暗中逃走,谁知被府中管家走漏了风声,消息一经传到东宏硕耳中,哪里还能允许他们离开承上县,是以连夜带人包剿整座府邸,把府中所有的人都抓进了柳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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