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两个侍女上前替她描眉化妆。

最后一步,属于新娘的银质的头冠被端上来,做工精美,银丝雕花,头饰上还点缀着色泽莹润的东珠,还有长长的细碎的银珠珠帘。

很是好看。

「为何不是金首饰的?」

这许家不像是没有那个钱的。

许大夫人盈盈一笑,「道长说笑了,这种事怎么能用金饰。」

对,银子辟邪,冥婚一般是都是用银饰。

「我开个玩笑,就是觉着这头饰真的很漂亮,若是金的应当是更漂亮了。」

「这是自然。只是可惜了,我那小叔子……罢了,不说了。」

许织夕眼睫颤了颤,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大有文章,于是她主动问道:「二位夫人能否告知,我那未来夫婿,生前是什么样的人?」

两个夫人对视一眼,良久,许二夫人嘆了口气,才道:「罢了,过了今夜,许道长也算是我们许家的人,更是他的妻子。我们就告诉你吧。

「我们这个小叔子,活着的时候,性格极好,温和有礼,才智过人。留过洋后,博览群书,中外古今皆通,更是非常人所能比。」

「只可惜天妒英才,他竟然一时糊涂,吸食大麻,染上毒瘾。」

「染上毒瘾后,他发了疯,杀了不少侍女仆从。当时宅中不少侍女被惨死,一开始我们以为是鬼怪作祟。我夫君和大哥亲眼目睹他杀人,才真相大白。」

「我夫君为了让他不要一错再错,就命人把他锁在房内。谁知道他竟然抗不过毒瘾,悬樑自尽了。就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下人去送饭,身子都凉了。」

「自杀?你说他是自杀?」

许二夫人继续道:「是啊,那时婆婆伤心欲绝,就请了那个方道士设法把魂留了下来。哪曾想,他居然成了厉鬼,又害了不少人。当时宅中不少侍女仆从都惨死,一个个被放干了血。多亏了方道长,法术高强,总算给镇压住。」

「他们的死法都和那个新娘一样吗?」

「可不是嘛!一模一样,想想就可怕,现在得赶紧把仪式办了,要不然死的人更多。」

「那为何先前那个方道长不直接把鬼给除了?」

许大夫人嗤笑了一声,眼睛里满是不屑,「小叔子是婆婆最疼爱的么儿,怎么可能舍得。这冥婚的法子能够压制他,也是先前那个方道长提出来的。不过,方道士突然暴毙而亡,这才请了诸位道长过来。」

「暴毙?方道长暴毙了?」

「是啊,没想到方道长这般厉害的人物也会遭遇不测,那些鬼物太可怕了!」

许织夕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又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鲜红的口脂被抹在浅色的唇瓣上,眉眼秀气,脸颊也擦了淡淡的胭脂,有了些血色。

颜如舜华,色如桃李。

「许道长真是貌美,这装扮起来就像是神仙妃子。这么一看,还真与三弟生前极为相配。」

许织夕扯了扯唇角,无心多加回应。

和厉鬼相配,这福气,她可担当不起。

只是……按照她们所说的,一个人的性格真的能变化如此之大吗?

不仅吸食大麻,还突然变得暴戾,残忍杀人。

……

繁复的嫁衣一层一层的套在许织夕的身上,直到坐在凳上,许大夫人把头冠戴在她梳好的髮髻上,银珠珠帘遮盖住她的视线,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房门被打开,苍老沙哑的女声喊道:「扶新娘上花轿。」

许织夕一愣,手扶着妆檯站起身,「这么早?」

许大夫人掩唇笑道:「不早了,新娘子还要遛山呢。」

「遛山?」

「是啊,这是我们家的习俗,今早耽搁了,但是还得补回来,花轿得在山里绕一圈才能抬回来。这花轿过去再回来,太阳也得落山了。」

不是,冥婚要这么讲究吗?

许织夕无语。

但她只能在心中腹诽,面上装作一派云淡风轻。

……

山林寂静,锣鼓喧嚣声轰然而起。一行人抬着花轿沿着小路走着,许织夕坐在轿内,轿子抬得极为不稳,摇摇晃晃,她双手扶着繁重的头冠,额前的银珠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以抬的稳一点吗?」

外面没有人回应,但是轿子确实稳当了一些。

许织夕这才从袖子中拿出一张摺迭起来的纸,这是临走时,顾自以施法为藉口,趁机塞给她的小纸条。

纸中还裹着一根银针。

银针纤细。

「许玄应当就是任务恶鬼,你活命的机会就只有杀掉他。这银针是A级武器,扎入他的心口即可。」

她指尖捻起那根银针,看着朴实无华,但是这应当就是他们所说的系统武器,和王厉的大刀一样。

A级,应该还挺厉害的。

「这么信任我吗?」

许织夕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杀掉厉鬼。

毕竟,就她这个小身板,不被鬼吃了才怪。

鬼吃她会都嫌肉少。

但是,这确实是她保命的一个机会。

不过……刚刚顾自递来这个时,王厉几人都不在场。

按照王厉对许织夕的偏见应该不可能救许织夕,甚至还给她A级武器。

也就是说,都是顾自一个人的主意。

许织夕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温和俊秀的面容,银框眼镜下一双墨瞳明灭不定,似乎每次他笑时,笑意都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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