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除了在特别紧张时脑子转的快以外,就是间接性心大。
俗称「破罐子破摔」。
原以为入睡会很慢,但她居然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她自己都惊讶自己昨晚的好睡眠,庆幸不已自己第二天也还能睁开眼看见白天。
不过说是白天,也就是比夜晚亮了一些。
推开门,天依旧灰蒙蒙的,没有阳光透进来。整个宅子都笼罩在一片灰色雾气中。
走廊尽头走来一个人,又是一身翠绿的衣衫,冷着一张脸,眼角有着一块红色印记,她走到房门前,看见许织夕,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顿住片刻,才道:「三夫人,我带你去洗漱。」
许织夕总感觉她是来确定自己死没死的。
洗漱完,小翠便领着许织夕来到正堂,除了许母和两位夫人之外,多了两个陌生男人的面孔。
他们面容相似,一人年纪长一些,身着青衫,三十出头,看着温和儒雅。
另一个则是身着黑色西装,蓄着两撇小鬍子,面颊有些消瘦,面色偏黄,眼底也带着点青黑,似乎没有睡好。
青衫的是许家大少许清,西装的是许家二少许诚。
许织夕立刻就想到昨晚的那张纸上「望兄改正」四个字。
她开始对他们产生了怀疑。
王厉一行人过来看到她完好无损时,都有些诧异。一向温和平淡的顾自都多看了她几眼。
王彪和顾自看着和昨日一样。
但是,吴彪和陈哲案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章梦更是满眼血丝,神情呆滞,似乎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早餐过后,许织夕和王厉几人会合,许织夕刚刚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吴彪的嘴唇干裂,没有血色,脸上的肉抖了抖,「许妹妹,你那里怎么样?我们在昨晚遇见了鬼。要不是有王哥,我们都得死。没有被鬼杀死,也得被吓死。」
陈哲案重重点头,「是啊,鬼!是个女鬼,一身白衣,拖着长长的头髮,脸惨白,七窍流血,眼珠子瞪得老大,手指甲也超级长,太可怕了!」说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鬼?」许织夕一惊,看着吴彪三人的模样,怕是真的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鬼,真有鬼来攻击你们?」
吴彪摇头,脸上的肉又抖了抖,「没攻击,要不然,我们小命不保。」
许织夕想起昨晚那阵阴风和那个阴恻恻的声音也感到有些后怕,幸好她当时没睁开眼,否则没被攻击也得被吓死。
章梦呆滞着,脸转到一侧,突然瞳孔一缩,爆发出尖叫,「鬼啊——」
新人玩家都被先被章梦吓一跳,转头一看,居然一个白衣长发女人,头髮挡着脸,对着他们,笑声棘棘,「还我命来哈哈哈哈——」
王厉迅速抽出刀,衝上去,但还没到跟前,就被昨日领他们进来的老媪呵斥道:「住手!」
老媪佝偻着背走到「鬼」的身边,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走来几个持着棍棒的男人,其中的两个人架住「鬼」两个胳膊。
这时,许家大公子许清神色匆匆赶来,俯身作揖,满脸歉疚:「不好意思各位,这是家父生前的妾室林姨娘,家父去世之后,忧愤攻心,便神志不清。在下先带林姨娘离开。」
第7章 深宅厉鬼7
许清挥了挥手,那隻鬼,哦不,是那个林姨娘就被架着走,她的嘴里还不停喊着「还我命来。」
陈哲案放鬆下来,「原来昨晚是这个林姨娘在装神扮鬼,吓得我们好惨。」
许织夕抬眼看见后面又走来的许家两个少夫人,许大夫人脸色不太好,「打扰诸位道长了,只是许道长得和我们走一趟,母亲让我来接许道长梳妆。」
许织夕一愣,「不是晚上才开始吗?……这下午也不迟啊。」
「我们这边都是这个规矩,原本应该是凌晨给新娘梳妆,但是出了那件事——许道长现在成了新娘。」
许织夕吞了口口水,求救的目光投向王厉几人,吴彪三人倒是面露不忍。
可是王厉和顾自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还是躲不过。
许织夕扯了扯唇角,跟在两位少夫人后面。一路安静。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许织夕便问起那个林姨娘的事情,许二夫人没说话。
而许大夫人眼神变得阴狠狠的,「那个贱蹄子!疯了也会勾引人!」
「嗯?」许织夕微微惊讶。
许大夫自觉失言,脸色僵硬笑着,「我胡说的,许道长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个疯子,最爱装神弄鬼。」
许织夕知道估计问不出什么来,随意把话题糊弄了过去。她们领着许织夕到了昨夜代嫁新娘惨死的房间,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地上的血液也被擦拭干净。
许织夕没有想到,她们会带着自己到这里梳妆。
这里昨夜才惨死一位新娘,甚至可能是被恶鬼害死的。现在,她们又带另一位新娘到这里。
是嫌死得不够多吗?
房间里挂着红绸,顺着梁木垂下来。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许织夕总感觉空气中还瀰漫着鲜血的味道。
几个侍女端着衣物首饰鱼贯而入,搁置在梳妆檯上,就退至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