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想问陈笙为什么要给受害者家属的钱,可转念一想,陈笙就是这样的人,他会承担每一件事的后果,即使这些事情与他无关。
倒是陈笙主动说:「这些钱我都是给这些员工手上的,并没有给他们家里人,这些女孩子家里条件不好,能读书都勉强,我怕给钱他们家人,会养肥这些虎口。」
「你做的是对的。」苏禾其实不太赞同给钱的,因为这种做法会造成二次伤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了钱,倒像是她们真的被张齐山造成了一辈子的阴影的。
可她们既然愿意收下,那也是人之常情。
苏禾心不在焉,最后一层台阶险些走空,被陈笙拉了一把,他担忧看她,苏禾宽慰笑道:「没事,只是想明白,唐寅为什么对我有敌意了。」
「他为了图春意付出了很多心血,当年是我一意孤行要拿钱出去,他对我是有怨气的,无非是看你好欺负,所以将矛盾转到你头上,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苏禾见他这么说,微微笑道:「我还巴不得他记恨我,怎么说你从一开始也是为了我才做的。」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贴金,我才不会稀罕一个丢下我的你。」陈笙傲娇着。
苏禾看着他,作势鬆开手:「那行,咱们别在一起了。」
陈笙盯着她,眼神透着冷意和固执,苏禾连忙捏上他的手说:「开玩笑。」
「不好笑的玩笑就别开。」陈笙用力握紧她的手。
第52章
晚间, 张巧的婚礼已经快要结束了,司仪在台上卖力吆喝活跃气氛,但除了一些孩子在台上跳舞, 大人们在下面拍视频,再夹杂一些老人在那抢娃娃和小红包外, 并没有活跃上什么。
按理说苏禾应该和齐雅张清唯他们坐老同学一桌,可陈笙身份特殊, 张巧婆家人特意给他们安排到亲戚的一桌, 自从午时张清唯和苏禾聊过后, 两个人宛如陌生人,苏禾更是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赖雨思不知道怎么回事, 齐雅却知道,她也忍不住在桌上问张清唯:「当初酒吧出事, 是你做的?」
张清唯神色冷漠, 对于齐雅的质问, 一点都不在乎,齐雅气得不轻,那一年, 李常没有工作,只能去帮着陈笙打杂, 虽然依旧有工资, 可酒吧的人辞职的辞职,该走的走了,齐爸没少翻白眼,拿话讽刺他们。
李常不让齐雅知道这些内幕, 齐雅还是听说了,一直以为是该死的张齐山搞得祸头, 现在苏禾找张清唯算帐,张清唯又是张齐山的堂弟,当初闹事赔偿酒吧罚款停业整改,也就只有成绩不错,刚上大学的张清唯有这个算计了。
齐雅捏着筷子,恨不得戳进张清唯眼里,暗骂一句:「真是卑鄙小人。」
赖雨思吃着菜,不明就里,但听到齐雅的话,也能听懂些什么,顿时觉得张清唯和她认识的那位好成绩好名声同学不同,倍感失望。
张巧咬着牙,跟老公捧着酒杯去敬酒,陈笙先说好:「我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别见怪。」
「不会不会,陈总坐。」张巧老公很市侩,对于这种有利可图的人脉关係,向来奉承,陈笙被他按了下肩膀,本想谦让,但不想对方继续碰自己,只好坐着。
许是这中间,张巧被婆家人说了,面色不好,却没再出言讽刺,说些奇怪的话。
苏禾看眼她的脸色,笑着站起来,端着一杯红酒,对张巧道:「咱们老同学,我该和你喝一杯,我男朋友不能喝,我替他喝一杯。」
张巧的老公脸红成猪肝色,笑成一团,开心不已,讚嘆道:「早就听我老婆提起过你,说你好看成绩好,在京市当呢。」
「我哪有?」张巧蹙眉低声狡辩,苏禾不在意笑笑:「张巧可能是误会了,我读书时候成绩好,那也是读书时候事情了,我们班是实验班,读书不好怎么进?你老婆也是咱们班的,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呀……」张巧老公嘆息一声,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苏禾已经喝了一杯酒,陈笙出手劝阻。
苏禾重新倒了一杯,走向张巧,跟她手中的酒杯磕了一下,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很抱歉,那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你,很惭愧,你最注意我的时候,我却不知道你。」
张巧整个人都愣住,头皮发麻,连带着后颈都起了鸡皮疙瘩,像是一腔愤恨在某一瞬间,被苏禾主动撞上去,竟然化成一滩水,不知道何去何从。
苏禾拍了拍她的背,「有空常聚。」
张巧吞咽口水,很不自在牵扯一个笑容,苏禾喝完酒,淡定坐下,朝陈笙笑了声。
陈笙奇怪问:「聊什么呢?」
「现在说了你也不懂,以后慢慢说给你听。」苏禾微微靠着他。
陈笙不太是滋味,早知道他高中时候也好好读书了,最起码能跟苏禾聊起这些,只是仔细想来,他高中时候,只有酒吧街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关于学校的记忆,很微弱。
张巧心里很难受,好像她一直都是为了苏禾的目光,才去和她攀比计较。
她老公看着她,惊讶道:「刚才宣誓时候你都没哭,现在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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