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白却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的,且等那丫头从东宫出来后,问一问便知了。」
福叔眉头一皱,知晓萧墨白这是决心要救迟静姝了。
沉声说道,「为这样一个小女子,再次对上东宫?殿下,太冒险了。」
萧墨白却笑了,「本王看上的东西,哪里就甘愿这么落到旁人手里呢?三尺堂那边,安排下去。」
福叔看了他一眼,点头,「是。」
……
「唔。」
迟静姝被萧厉珏按在马车的软垫上,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全身都痛得厉害,却又不敢这么趴着以背对这此时情绪难辨满是危险的魔神。
便挣扎着爬起来,缩到角落,看了眼对面单膝曲起而坐的萧厉珏,又低下头去。
便听对面的人慢悠悠地问:「就这么不想让旁人知晓你与本宫的关係?」
什么关係?
迟静姝抿了抿唇,没说话。
肩侧愈发疼得厉害,她垂在一旁的手都隐隐发抖起来。
萧厉珏注意到,邪眸阴冷了几分。
「过来。」
迟静姝没动。
萧厉珏也不在意,拿出一个膏药小盒,又扫了她一眼,「这样的破烂,还穿在身上做甚?脱了。」
迟静姝眼眶一睁,下意识抓住袖角。
萧厉珏却朝她伸手过来,「是要本宫给你脱?」
迟静姝猛地往后缩,「不要……」
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发抖。
这个模样,可比方才矫揉造作的楚梦然,更叫人心头悸动。
萧厉珏手上一顿,瞥了她一眼,「本宫不会对你做什么,脱了衣裳,给你上药。」
迟静姝咬住下唇,迟疑地朝他看来。
怀疑又戒备的小眼神,竟惹得萧厉珏轻声失笑,「怎么?真以为自己艷绝天下,本宫就如此禽兽不如?」
迟静姝脸一僵——这人,偏偏就说话非要这么刻薄不成?
又咬了咬唇,伸手,颤巍巍地捏在外衫的衣襟边,刚要拉开。
却听萧厉珏又慢慢悠悠地来了句,「十五岁之前,本宫不会动你。」
「!!!」
迟静姝一下将刚刚拉开一点的衣襟又给拽了回去,满是警惕地看向萧厉珏!
萧厉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伸手,抓着她没受伤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跟前。
迟静姝还想挣扎。
却被他以面朝下地按在他腿上。
柔声呵斥,「不要动,不然,本宫可不知轻重。」
那两条腿膈得人身前生疼。
迟静姝心里暗想——还不如趴在那软枕上。
便感觉脖子一凉。
接着。
「嘶啦」一声。
她好好地一件外衫,又给这粗暴的混帐给毁了。
幸好今日穿的是齐胸的襦裙,也不至于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难掩满脸绯热地低下头,一手轻轻抓住萧厉珏玄色长衫的衣摆。
萧厉珏察觉到,勾唇一笑。
低头,刚要去查看她肩侧的伤口时。
突然注意到,那蝴蝶骨中间,前日才刺上去的莲花花瓣上,有一块明显的青紫!
似是受了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般!
长眉一蹙。
指尖轻抚上。
寒凉的触感一碰,惊得迟静姝顿时浑身紧绷。
「殿下……」
难道真的要责罚么?
第399章 阴谋
却听萧厉珏声音森凉地问:「这儿……是怎么回事?」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想了下,说道,「是……郡主用石头砸的。」
「咔嚓!」
萧厉珏握在手里的瓷盒,居然瞬间崩裂!
迟静姝抖了下。
萧厉珏却又勾唇森笑了起来,「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腌臜玩意儿,也敢这么伤了本宫的东西。龙一。」
外头。
龙一应声,「是,殿下。」
「去剁了那玩意儿的手……」
话没说完,迟静姝忽然抬头,抓住萧厉珏的袖子,轻声道,「殿下,无需再动手了。」
萧厉珏一顿,垂眼。
趴在腿上的小傢伙,抬起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眼神里儘是让人惊讶的淡漠与冰冷。
他挑了挑眉,忽然问:「萧悠身上的那股臭味,是什么玩意儿?」
迟静姝没想到他居然能发现。
却不想回答他,转开了目光。
萧厉珏低笑。
又扫了眼她后背上的那块淤痕,眼底晦暗闪过,「可这么放过她,本宫心里不痛快。」
迟静姝睁了睁眼,顿了下,说道,「叫她受尽痛苦后,再给她一点儿希望,然后再将她死死地踩进生不如死的深渊里……岂不是,更痛快?」
小女孩的话音儿软软的,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跟撒娇似的。
还有点甜。
可谁能想出,这样的甜味儿里头,藏着的,却是穿肠断骨的剧毒!
「哈哈哈。」
萧厉珏竟放声大笑起来。
听得外头龙一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主子怎么滴了呢!
车厢内。
萧厉珏捏住迟静姝的耳珠,止不住笑意地揉了揉,「就知道九儿不是那样好欺负的。从前那副乖顺样子,果然都是欺瞒本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