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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她疑惑地看向莫白。

隆宝斋就在城内,一路过去,是官府新修建的街道,断不会出现这种长在野外的苍耳球。

「方才路上遇到二宝了,和他们玩了会儿,许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被沾上了。」

苏染不疑有他,将苍耳球握在手里,又道:「房间我已收拾好了,相公先去换身衣裳吧,让相公一直穿着脏衣裳,委屈相公了。」

莫白:「娘子言重了。」

他往后院走去,转身片刻,苏染并没有注意莫白脸上陡然放鬆下来的神情。

……

苏染捏着手中的苍耳球,看向门外,果然见到二宝一手握着糖葫芦,一手握着一堆苍耳球,正和其他小朋友互相丢着玩呢。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不断。

苏染也被感染,轻笑一声,手指稍稍用力,手上的苍耳球便精准无误地黏在了其中一个那小孩儿的后领上。

与方才她从莫白领子上纠下来的位置,丝毫不差。

瞧她这手法,定也不会比那「飞鹰」差到哪里去!

凭什么秦王总在她面前夸那劳什子「飞鹰」才是什么汴京暗器第一人。

不过就是个管着诏狱的影卫都统,她苏染,差哪儿了?

……

又与前来贺喜的众人寒暄了几句,大家家里都有事儿,便以二宝娘为首,一一向她告辞离开。

整个麵馆,算上他们夫妻,其实也就五个人,一个厨子,一个掌柜,外加一个跑堂的小二。

因着麵馆新开张,来的人倒是比平时多些,但比起外边繁华大街上的酒楼客栈,着实是小巫见大巫。

苏染閒不住,便想着跑跑堂,帮帮忙,一转身,一声脆响落进她耳里,低头看去,正是那枚那些「秦"字的暗红色令牌。

目光迅速扫向四周,见周遭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形,便悄然弯身将这令牌重新塞回了袖子。

这趟任务出得急,方才换衣时竟忘记将这玩意儿重新塞回枕头里了。

……

莫白关上房门,面朝着这间雅致的房间,一改方才的病弱体态,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匆忙解开身上的衣袍,检查着还有没有未被清理的苍耳。

若不是临时接了个任务,着急去郊外接人,他也用不着赶着麵馆开业这天出门。

只可惜……等他赶到郊外时,已经晚了一步,他要接的人,正七窍流血横躺在地上,脖子上的一处刀伤足有半指深。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想来,杀人的那人是下了狠手的。

任务失败后,他着急赶回城,绕了近路,穿进了密林中。

还好进巷子时留了一手,将这些清理下来的的苍耳球全数扔给了二宝。

不然,方才还真是解释不清了。

别看他家娘子柔柔弱弱的,眼神倒是真不错。

作为影卫都统,此前,他两次夜里出门去诏狱审问犯人,竟然都被苏染髮现了。

情急之下,只好说自己夜里老咳嗽,怕影响对方休息,这才站在院子里。

还有一次,真得託了那束算是证物的芍药花的福。

看着苏染因他胡乱编的理由而感动的鼻尖泛酸,眼眶泛红时,莫白心里一阵愧疚。

如此纯真质朴的姑娘,自己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于她……

虽说干他这行当的,撒谎是经常的事儿,达到目的即可。

但面对无辜的苏染,他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他能做的,也就是在他脱身后给她留个保障。

比如这房子,比如那麵馆……

脱掉外衫,解开腰带,一排银针从中掉出,看着不甚起眼,却能在片刻取人性命。

莫白鬆了鬆手腕,又从两边袖子各取出了一柄匕首。

右手习惯性插入靴筒里,一把四角棱刀被他拍在了桌上。

紧接着,他昂起脖子,解下了衣襟最上方的那颗扣子。

圆形的扣子刚被解下,边缘立刻变成锯齿状,落在掌心,张牙舞爪地,教人根本不知从何处下手拿捏。

莫白走到房中靠东边的那排书架上。

苏染显少会用得上这边的书桌,平日里,便只有他在用。

所以,他才放心的小小地改造了一下。

转了下架上的某个摆饰用的花瓶底部,架子陡然向两边展开,暴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一个个暗格。

那些,是他用来存放暗器的。

将方才身上取下的暗器一个个全部放回去,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有人?

莫白眉头微蹙。

「是娘子么?」

院外的苏染脚步一顿,她分明已经放轻了脚步声了。

他家相公,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成想,这耳朵倒挺好使。

「是我,相公,大家都走了,我来看看你……」

苏染手中捏着那块令牌,说话时视线已然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打转,寻着能暂时藏下手中令牌的地方。

「你……你需要帮忙么?」她朝屋内喊了一声,人却已经来到了厨房。

「不用!」

房内的莫白大声应着,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把把暗器被有序地排进那暗格之中。

「我很快就好了,娘子可否再等一会儿?咳咳。」

「无碍,相公你莫急,我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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