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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蹲在灶台底下,撬开了一旁的堆放着稻草的地板,往地窖里看去。

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可实际上只有苏染自己知道,在那酒香背后,藏着的大罐小罐的毒药。

也就莫白因着身体原因不能喝酒,从来就不会光顾酒窖,不然,她想藏些东西,在这一眼就看光的院子里,还真挺难。

她垂眸朝光线都透不进去的地窖看了两眼。

这地方,藏些毒还好,藏令牌……恐怕不行。

可房间被莫白占着,她又不能重新将这玩意儿塞进枕头里。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苏染也不知他何时会打开,正着急如何处理手上的东西,目光陡然一转,落在了院子里的那片花圃上,眼睛忽地亮起。

房内,莫白将将把最后一柄无把匕首放至暗格中,目光落在那紧闭的房门上。

他也害怕,门外的女子会不会推门而进。

再次转动花瓶,待得架子恢復原状后,莫白才鬆了口气。

「娘子,我换好了。」

「吱呀「一声,他打开房门。

刚好见苏染从花圃中探出头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一双杏花眸,含烟笼雾,若蒲扇般的长睫微微颤动,扫开眼前一片熏风。

单单立在那,竟是比那花圃中盛开的绣球花簇还要吸人眼球。

莫白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般模样,定也不比那些个养尊处优的郡主差在哪里。

与其被皇帝逼着娶那未曾谋面的娉婷郡主,还是与像他家娘子这般,父母双亡,没什么背景的苦命姑娘成亲比较好。

至少他心里踏实。

虽然……为了圆谎,他必须得时时刻刻装成自己有病的样子。

「适才拨弄了些花草……」

苏染尴尬笑着,将自己带着泥土的手往后藏,模样有些无措,脚底却用足力气往下狠狠踩了一脚。

莫白眼中泛起一片柔意:「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就行了,娘子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便不要再干这些粗活了。」

他取过一旁花架上的素白帕子,过了遍水,温柔拉起苏染的手腕,细细用帕子将她掌中的污秽一点点拭净。

连指甲缝也没有放过。

莫白手上的粗茧隔着帕子摩挲着苏染的掌心,酥酥痒痒的。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病弱公子,实际上,在与她成亲之前,是个靠给人劈柴赚汤药费的苦孩子呢?

这手上的粗茧,便是当时劈柴劈出来的。

好在后来,得了个发达朋友的帮助,不仅替他葬了母亲,还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来城里寻个好大夫。

这麵馆和这房子,便是托那位朋友的福才得来的。

想起莫白与她说起往事时的含糊其辞,又看着莫白手中厚厚的一层茧,苏染的脑中自动浮现出了眼前人一边咳嗽一边努力举着斧头劈柴的画面。

顿觉一阵心酸。

可怜,太可怜了!

身残志坚,说的不就是他家相公么?

「娘子,好端端的,怎的哭了?」

「没事,感动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细心的给我擦手。」

对于在莫白面前扮柔弱,苏染已经驾轻就熟,说着,便故意垂下头作势挤出了两滴眼泪。

莫白心中百般滋味在心头环绕。

多单纯的姑娘啊,仅仅只是因为有人给她擦手就感动成这般模样。

可见之前在娘家受了多大的苦。

她家娘子,之所以这么着急成亲,还不嫌弃他身患重疾,便是因着家里人要将她嫁给村里的一个鳏夫。

听他娘子说,那鳏夫已是能当她爹的年纪,但家里人为了凑弟弟娶媳妇的彩礼钱,逼着她去嫁人。

她费劲千辛万苦才从老家一路逃到了汴京,身无分文,无依无靠,又时时担心家里人会将她抓回去逼她成亲,只好急急忙忙将自己嫁出去。

有了官府的婚书,家里人便不能再逼她嫁那鳏夫了。

说起来,两人成亲,都有着几分迫不得已。

同是天涯沦落人,想到苏染的遭遇,莫白既心疼又愧疚,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唉,苦命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由着不想辜负莫白的一片好心,苏染提着一溜的隆宝斋点心,问莫白。

「相公,这么多包点心,哪包是杏仁糕啊?」

纵是不喜欢,她也合该尝上两口让他心宽才是。

莫白呼吸一滞,抬起手,一下不知该拆哪包。

这是他吩咐手下去买的,他哪里会知道哪包是杏仁糕。

他随意打开了一包……

嗯,核桃糕。

「额……应该是这包……」

他又解开了另外一包糕点绑着的系带。

嗯……枣泥糕。

莫白不信邪,又接连拆了两包。

绿豆糕和桂花糕。

……

这宋淼办的是什么事儿!莫白手指紧了紧,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奔去诏狱,问问宋淼脑子是怎么想的。

「这些包装都差不多,回来时又有些赶……忘了……」

瞧着莫白一脸做错事的懊悔模样,苏染赶忙宽慰:「没关係,只要是相公买的,我都爱吃。」

她拾了块绿豆糕塞到嘴边。

软绵绵,甜腻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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